谷天霁知道刘于书见到自己的哥哥一如老鼠看到猫,不过,他没想到就在自己表明要以费曼教授的工作为主之後,刘于书竟然要冒险自己开车——虽然市区到机场不过四、五十分钟的距离,但对一个肚子痛的人来说,就算是三分钟都很难忍受啊。
见状,谷天霁知道自己不帮忙也不行了。
车子在黎明的天色中朝国际机场前进。
谷天霁一边踩著油门,一边在心中盘算著,也许可以利用开罗到皇后谷地这中间的交通时间小憩一下……
副驾驶座上放著小妹老早就做好的接人看板——英文拼音的“周珊珊”。
他跟台北饭店的负责人通过电话,据说,是个能力很好的女子,外语流利,知识丰富,照片看起来非常的精明干练。
机场里,像是另一个生活战场。
第一次到埃及的人不免觉得大厅蔚为奇观,这里除了是一国出入口,也像另一个观光景点,服务业抢客人抢得厉害,提供的内容更是五花八门,要什麽有什麽
谷天霁并不排斥这类的非官方服务,相反的,他每次进出都会用到,花一点小钱节省大笔的时间,对他来说很合算。
“谷先生。”
谷天霁低头一看,是亚库。
他是个十岁的小男孩,父亲是在机场排班的计程车司机,上学以外的时间,亚库会在机场替人提提行李、跑跑腿,好赚取一些小费。
最近半年,谷天霁进出机场频仍,开罗孩子很精,一次、两次就已经能叫出客人的名字。
亚库抬起头,小脸上是一片灿烂的笑容。“需要帮忙吗?”
谷天霁将手中的接人看板递给他,“我要你接一位三十五岁的东方小姐,新加坡航空的班机,接到了人,把她带来停车场找我。”
亚库欢天喜地的接过,拿接人看板是很简单的工作,最重要的是,谷先生给他的小费总是很大方。
看著亚库消失在人潮中,谷天霁又折回停车场。
刘于书如果知道自己的“诚意”被他用一些美金给打发掉了,不知道会作何感想,大概又会哎叫个不停吧,可能会觉得,这麽门面的工作怎麽可以交给一个孩子
谷天霁不否认刘于书的考虑有其道理,不过他们这谷、刘两家人,除了他,全都是今年才到开罗的,只有他最了解,亚库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,但是在开罗,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还管用。
☆ ☆ ☆
才刚刚下飞机,茗微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
倒也不是说埃及哪里不好或是怎麽样,她只是想家——飞离台北不到二十四小时,她的思乡细胞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繁衍,想念御饭团、猪肉满福堡,还有她松松软软的床垫……
半年耶,她能撑两个月就该偷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