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文丞原以为她要生气自己装蒜这样久,却没想到听到这句,“怎么可能。”
御医也说了,当时遭受重击,什么都有可能,这医书上的确也有记载,真有人凡事记得,偏偏独漏一人或者一事,他瞒得好好的,从不提旧事,又没说梦话的习惯,她怎知晓?
“我是妖妃,自然知道。”
贺文丞当然不信。
莫安华抿嘴一笑,“百密也有一疏,你就一次露出马脚,记不记得我们尽释前嫌后又去了灵山寺一次?”
那是她的要求。
她每回到灵山寺就是跟神佛祈祷贺文丞跟许太妃倒大霉,可既然良人不请自来,夫妻言归于好,自然得去报告一下,请神佛别再理她的心愿。
这时旁边有个小和尚正在敲木鱼,咚咚,咚咚,咚咚,咚咚,两下两下的敲,贺文丞笑说:“倒是挺像在叫你。”
听到木鱼能把她联想上——男人想起她了,在装胡涂呢。
不过她当时以为他是面子上过不去,直到叶太后垮台,姑姑才跟她说了当时清理坤圣宫时发现的事情——难怪贺文丞要瞒着她,这样就上当,简直笨,但看在他当时只有十五岁,的确斗不过叶太后的心机这点就算了,换做是她,大概也会上这个当,叶太后这老油条,肯定看穿他们这对皇子与嫡女的组合都爱面子,不会去问为什么,所以才会使出此计。
日子很长,追究过去一点意思都没有,说穿了,贺文丞也是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,“莫小姐跟谭二公子彼此有意”,这白痴,憋死他,想想,自己虽然饱受冷落,但他也不好过,于是就此平衡。
她莫安华大人有大量,不跟他计较。
听她说完前因后果,贺文丞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。
第一次看他这窘样,莫安华忍不住笑出来,“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用说了,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憋死只说三句话的性子,你怎么对我,我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男人点点头又摇摇头,继而莞尔一笑,看看天色已经出现红霞,伸手扶她起来,“去花园走走吧。”
大夫说了,孕妇早晚走一走,生孩子会比较顺。
肚子是她在怀,生孩子的痛也是她一人承担,身为男人帮不到什么,所以他很坚持每天要牵着她散散步,好歹对怀孕生产过程有点贡献才行。
莫安华站了起来。
在玩着秋千的五月、初九、初十见状,知道爹娘要去散步,连忙飞奔过来,初十动作快,更是一下就跳到贺文丞身上,“爹,抱抱。”
“好,抱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