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安华突然道:“收为侍妾是的,但不是姚大至,是疏浚侯对不对?”
艳丹始终沉稳的脸终于闪过一丝惊慌。
贺文丞皱眉,“疏浚侯?”
“陆礼生曾经在馨州待过一段时间,那时大概是九月上下,陆辛奉旨到馨州办事,开了三层大船把她的船撞翻了,我当时也在上头,被掀入水中直到渔船来救,回闲雅别院后想想实在气不过,写信跟我娘说这事——陆礼生先是害我四哥娶了傻妻子,现在他儿子又害得我秋日落水,娘加油添醋把陆辛在馨州的行为散布开来,陆礼生急了,亲自到馨州善后,我记得她当时跟我说,是疏浚侯亲自上门致歉的,只怕那时开始,两人即有来往,不然照理说赔了船资一千两,再给个一百两压压惊也就差不多了,陆礼生却是一口气给了两千两——”
贺文丞接口,“疏浚侯府的马车常常出入馨州,并不是陆辛去找王妃,而是陆礼生去找你,疏浚侯肯定是说,只要能让我跟王妃翻脸,就纳你为妾,你年纪不小,自然想找个好人家上岸,陆礼生是科考出身,与陆太太家中都无人出仕,来往人口简单,陆家就一儿一女,女儿已经出嫁,你大抵想若是自己能为侯府侍妾,无论生下儿女,疏浚侯都只会高兴,这才赌上一把。”
艳丹抬起头,一脸镇定的回答,“王爷王妃不过是臆测,若是不信,尽可派人去馨州询问。”
只要她一口咬定,有底气一点,应该就能瞒得过去,此刻隆冬,四处积雪,她不信文亲王真会派人南下。
她若怕了,便像假的,她看起来不怕,便像真的。
“馨州太远了,这姚知府为了感谢王爷替儿子安排捐官之事,派人送了过年彩礼,因为钨州大雪,耽搁了几日,下午才进入府中,过年酒楼不开,正住在王府的下人房。”莫安华扬声道:“张嬷嬷,去请姚家的人过来,问问他们,姚少爷可纳了这位姑娘当侍妾。”
艳丹一个打颤,跌坐在地上。
姚家居然刚好有人在,疏浚侯明明说他都安排好了,有证据,有证言,文亲王一定会相信。
是啊,文亲王为什么不信,他不去追究金子与丝花的来源,却是问起她为何上京告密。
她可是把将来都赌在这上面了,可怎么会这样?
艳丹想求饶,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,不管是欺骗王爷还是诬陷王妃,那都是砍头的罪。
贺文丞一个眼神,王府的人训练有素,很快把她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