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太妃脸色顿时难看,“你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没有,不过手上却是有王妃跟疏浚侯世子赏下来的东西,闲雅别院的院中格局,我也是能说出来的,前庭窄,后庭远,一进的屋舍,各有耳房,左右两边环抱抄手游廊,西边前头有小池与鹅颈椅,后庭的大池塘有水榭,民女便是在后庭的水榭上弹唱。”
“姑姑,艳丹不过是船姐儿,若非真的入府,哪能知道别院格局,那赏物我也鉴定过了,王妃赏的是将军府出来的金子,上头有刻文,陆辛赏的是丝花,那是云州所产的贡物,皇上因为顾及疏浚侯治理云州水患有功,特意赏下去的,除此之外,只有宫中后妃才有,别说只是船姐儿,就连我们王府都拿不到呢。”说完一个眼神,下人立刻把两项物品呈上。
莫安华不动声色,原来,这才是大招。
老人忌讳八字,男人忌讳绿帽,想当年,三王爷跟宫妃有染,皇上怒斩宫妃,至于三王爷则是全家流放。
金子是她赏的没错,可那丝花哪里来的,艳丹不过是船姐儿,陆辛就算叫了她的船,最多也就是给银子,丝花如此贵重,怎可能轻易赏了船姐儿?
看了看贺文丞,他面无表情。
是信呢,还是不信,还是半信半疑?
只要他有一点怀疑,那怀疑就会在心中生刺,时不时的提醒他,“莫安华独自在馨州一年半”这件事情会变成导火线,以后不管他怎么看她,都会有鬼,两人这一年多来的情分,就会被那根刺给磨掉了。
她当然也能主动开口解释,但只要后宅还有别的女人在,就有可能会再发生,她得看看他的反应,才能知道怎么做。
若贺文丞能什么都不问就相信她,那是最好了,不过这太难,即使贤明如圣上也没问过那宫妃,而是选择直接扔给皇后处理,“完全的信任”这件事情实在太挑战人性,放眼天下,大抵没几个男人能做到。
比较实际的想法是:贺文丞很不爽,但仔细问了她前因后果,这也还行,不要因人言就结案,先听听她怎么说。
最糟糕的就是,他真的信了。
如果他真的就这样信了,她也懒得解释,这种事情以后还会发生两万次,她没办法次次解释。
真是奇怪,艳丹要栽赃她,怎么不栽个更方便的人选,例如馨州一些贵公子,天时地利,要说有什么也比较有可能,陆辛,怎么会牵扯到这家伙,他上回到四哥那里想要强行闯入宅子,可被四哥拿棍子打了出来——就算分家,好歹也是将军府长大的,难道还怕你这二世祖吗?
嗯,慢着,她突然想起来了,不是许玉颜找上艳丹,是陆辛找上艳丹,许玉颜这白痴只是棋子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