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云凤不赞同这样直接杀来,可是许玉颜执意,她也没办法,论位阶,她是侧妃,自己只是吉祥;论家世,她是许太妃侄女,自己不过地方官的女儿,下人自然听许侧妃的话。
马车一路驶到闲雅别院,递出帖子后,她跟许玉颜在车中坐着,没多久,外面丫头一声招呼,打开车帘,只见一个老嬷嬷行礼,“老奴见过姚吉祥。”
虽然见面次数不多,但她知道那是王妃的奶娘,即便王妃不得宠,但王爷对她仍然十分尊重,从不驳她颜面,故奶娘在府中说话也算十分有分量。
“姚吉祥远道而来辛苦了,王妃请您入内一叙。”
许玉颜立刻就不高兴了,看样子是想发作,但终于还是忍住,板着脸,跟着下了马车。
却见张嬷嬷伸手一档,“姑娘请留步。”
许玉颜这下怒了,死奴才,刚刚对她视而不见,她忍了,没想到她还想阻止自己入内?
什么东西,要不是看在王爷就在大门里,她早一个巴掌甩过去了。
许玉颜的丫头见自家姑娘脸色不好,连忙说道:“你这嬷嬷好生无礼,这位可是甄部三司许大人的千金,也是许太妃的娘家侄女,现在是文亲王侧妃,还不快点过来请安。”
“侧妃?”张嬷嬷装出困惑模样,“姑娘怎么如此好笑,大黎国律,主母点头喝茶,妾室才算正式收入门内,口口声声说是王爷侧妃,老奴倒想问问,许姑娘可给王妃敬过茶?”
许玉颜语塞。她虽然见过王妃几次,但若说下跪奉茶,那的确没有。
莫安华出京后,她才粉轿入门,给太妃奉过茶,给王爷奉过茶,可却是没给主母奉过。
张嬷嬷继续说道:“那可真好笑了,口口声声说是甄部三司许大人的嫡女,怎么连这基础法条都不知道,我大黎国女子何时变得如此不知羞耻,主母没点头,不能算侍妾,就算伺候过王爷,充其量不过就是个通房,老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分,既然跟了王爷,那就别再说自己是哪家小姐,甄部三司,买来的官儿就别挂在口头上炫耀了。”
许玉颜脸一阵红一阵白,姚吉祥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这一年多,许玉颜仗着自己有个太妃姑姑,又住在盈庭院,性子越来越嚣张跋扈,俨然把自己当成正妃,下人见风转舵得厉害,对她都行正妃之礼,两个月前还发作了一次,把钟良女活活打死了。
此刻看她被王妃的奶娘骂,虽然是低着头,内心却是说不出的爽快。
“没投帖就直接上门,没敬茶就说自己是侍妾,不懂规矩就多学点,乘着文亲王府的马车出来丢人现眼呢,还有,王妃受茶前,别再说自己是侧妃还是什么东西,通房就是通房,婢妾而已,别自己抬高身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