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儿总想,粉丝果然不理智,她才来几个月都已经知道二少爷喜好声色,逛花街像逛自家后院,卖艺不卖身的,卖身没有艺的,通通是知己,每个月从花街捎来的信都不知道有多少,这副德行,你家二少爷配不上任何好女人啦。

苏玉振见她嘴角微抽,知道她又在腹诽,也不生气,衣摆一撩,便在回廊边的椅子上坐下,手上的竹篮顺手便搁在旁边,“坐。”

她又不是酒店小姐,叫她坐就坐,哼。

“好吧,那本少爷,也就是苏家的主人,现在吩咐你坐在竹篮的另一边,马上,立刻,即时。”居然有这招,人在苏檐下,我忍。

怜儿刻意靠着柱子坐一一是在竹篮的另一边没错,但隔很远。

“过来一点。”

“人言可畏,二少爷自重。”

苏玉振看着她一脸严肃,十分想笑,“你都没有问题想问我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那么,她真的是当成在作梦了一一关于他跟她说,自己就是程天齐的事情。

当年,他不是故意放她鸽子,他是真的去不了。

他有先天性疾病,约定的前两日,他病发住院,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想法,便跟母亲说,如果这几日有人找他,就说他约了人去度假。

那次症状来得急,他总是昏昏沉沉,等真的能睁开眼睛,已经成了五岁幼儿一一他没有对苏鸿与庄氏说实话,他醒来时,在他身边的人并不是医馆大夫,而是他的师父。

师父乃得道高人,知过去,识未来,是特意来等他的。

他陪了自己几日,然后说得走开一阵子,那事情无法耽搁,但他又伤重,因此跟他约定好,他乖乖养伤,等师父事情结束,就来接他。

及至志学之龄,师父说,他该为真正的苏玉振做点事情,于是他回到苏家,孝顺父母,友爱兄长,让深爱苏玉振的人,人生得以圆满。

腊月收帐回来,在松竹院见到她,真有说不出的惊讶。

原以为只是人有相似,但交谈过后,他发现眼前人不只名字样貌与夏怜儿相同,她有很大的可能就是。

所以隔日特意带她出去,想藉机观察,听到她唱的英文歌时,终于确定,只是尚有疑问未解,于是找了个借口,前往北虞国寻师父,想问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