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我们就在隔壁雅间呢。”

怜儿这下真不懂了,为啥?

苏玉振是浪荡公子,都和花街姑娘游湖上街了,又哪会介意跟个离婚妇女同室用餐,雅间又不小,居然分开坐?不算了,以前主管讲的话,十句有九句她也不懂,诸如“加快脚步,保持以往的固有节奏”,“保持竞争的平常心”,进入公司两年,她始终无法理解如何要加快又固有,竞争又平常。

但也多谢那两年的小资经验,她得以在大宅深院过得安好,因为基本道理是相通的,她不用懂,只要听话就好。苏玉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“吃饱了就走吧。”怜儿背脊一凉,二少爷啊二少爷,你看我的样子能不能正常点……马车上,怜儿手捧茶杯,觉得更难熬了。

苏府有钱,马车内自然是锦帘绣帐,不但舒服,那厚重的帐子更是把雪天的寒气隔在外面。

暖石上温着的茶隐隐散出香气,但怜儿只觉得如坐针毡,二少爷的眼光好像屠夫在看猪肉,看得她心惊胆跳。

正觉得尴尬,苏玉振主动开口,“孝林小我四岁,我跟师傅在西延国的沙漠边捡到他,多年来,以师兄弟相称,我十五岁认祖归宗,便让孝林跟我一起留在苏府,是我心腹之人。”跟她说这干么?

“你似乎很不喜欢见到我?”

“少爷……怎么会……丨如此聪明呢,“……这样想?丨“因为你一直在叹气,原本你说是饿,我也就信了,但你现在饱了,还在叹气,所以我就想,是不是我曾经得罪过你。”不是你得罪我,是跟你长得一样的家伙得罪我…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,她总觉得苏玉振对自己有兴趣,但她又不是吃饱太闲,招惹苏玉振之后……她就又会被赶出去啦。

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,下堂妻攀上二少爷还能有什么后果,当然是老夫人伸手一指,来啊,给我赶走这狐狸精,永远不许她踏入苏家的门。

为了自己以后的安定生活着想,怜儿决定尽量委婉的把事情说明白。

“不瞒少爷说,您跟我认识的一个坏蛋长得很像。”

“哦,你十五岁出嫁,怎么识得外人?”

“是私塾的同学。”

她这句话倒不是说谎。

想当年她还是二八少女的年纪,好不容易排除万难上了高中,为了考大学而打拼,但是就在这时候,她发现自己的英文真的太不好了,在同学的建议之下,她去了一间非常有名的英文补习班。

同班有个男生姓程,对她很好,认识以来,两人一直有着那种纯爱电影中才有的唯美暧昧。

那男生从来不会约她,但每天都会等她到了补习班才吃饭。

后来二月的时候,怜儿在同学的建议之下,堂堂正正跟他告白了,男生回简讯跟她说,二月十四号晚上七点,在离她家最近的那个捷运站见,于是她就呆呆的在那边等了一个晚上……从害羞期待,到疑惑,后来终于明白,直到好朋友打电话来关心进展,才哭出声音。

啊啊,往事真是太不堪回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