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她有急事,乔喜娘连忙接过孩子,「去吧。」
「若用饭时间我还没得闲,你就先吃,不用等我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康南气定神闲,但正因如此,怀应时更知道这个急事不简单。
急事,通常都是坏事,手下脸色难看才是正常,若把杀人放火挂在嘴边,那表示事情都还能解决,可此刻康南的面色如常,所以事情的糟糕程度,远远大于以往。
怀应时命饶嬷嬷守住门口,又让饶聪跟着进来。
「说吧。」
康南直到这时候才露出一些表情,「侯姑娘——」
男人光听到这三个字,脸色就已经不好看了。
「四天前让人传口信过来,说是想见少爷一面,我怕飞鸽传书会留下字条,因此不敢用,耽搁了一些时间。」
老汪之所以能在鸽阁待上那样久,就是因为不识字,反正鸽子带来的东西,全部整理好送进少爷书房就对了。
少爷已经成亲,跟少夫人感情也好,据说少夫人常常出入书房,侯姑娘的纸条要是让少夫人看见,只怕有一场风波,于是想都不想,她便自己上山传话。
「谁来传话,有说什么事情吗?」康南做事细心,绝对不可能只听了口信便这样奔波一场。
「是侯三姑娘的奶娘沈嬷嬷,说大姑娘不太好了,我亲自去看了一趟,是真的虚弱得很,那样子,只怕是挨不到春天了。」
男人捏着杯子的手握得死紧,挨不到春天,怎么会?
他很喜欢侯芳菲,第一眼就喜欢她,喜欢得不得了,喜欢到明明知道她看不起自己,却还是娶了她,喜欢到明明知道她喝药,却只是对她更好,只是两人心意终究无法相通,他不忍她干涸在这里,才放她走——他一直自欺欺人说,娶她只是刚好,放她也无关痛痒……其实不是。
真的不是。
侯芳菲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,没有理由。
就算婚后她始终对自己淡淡的,他也还是这样在意她,就是太在意了,所以即使舍不得,也说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