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喜娘想笑,但还是拚命忍住,「是,媳妇知道。」

那天,关莲芯便在清风院吃晚饭,撤席后继续聊天,准奶奶心情一好,讲一堆儿子小时候的糗事,小孩子单纯,关莲芯又有点坏心,老爱恶作剧自己的儿子,也因此,现在江湖人见人怕的怀应时糗事特多,包括一直到六岁才知道自己不是从树上摘下来的等等。

关莲芯心情超好,直看到乔喜娘上床躺好,又亲自给她盖了被子,这才离开。

两日后,怀应时的信就来了,内容不多,只简短的说自己很高兴,税收的破烂事比他想的还麻烦,所以没办法马上回来,让她自己好好照顾身体,信末,又再次说了一次他很高兴。

乔喜娘看着文字,内心觉得万分柔软,其实带个口信给她也行,但他却自己写信了……

看着自家小姐一脸笑意,小翠也很替她开心,成婚之前,小姐有多不安她是知道的,「小姐,姑爷真好。」

「是啊。」乔喜娘微微一笑,「我一直到现在,才真的觉得自己可以给他做点事情,其实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,家世,外貌,完全不能比,要说才华,我也没有,绣活勉强算,不过谁家姑娘不做绣活呢,从各方面来说,他都可以找到更合适的,大门派的大美女。」

「小姐怎么这么说呢。」

「真是这样嘛。」面对自己的丫头,她也比较敢说心里话,「成亲后他一直对我不错,但正因为这样,我反而有点心虚,说喜欢性子好,但我还是不太懂,我的性子算好吗?光是性子好,就能让他喜欢吗?只是木已成舟,所以尽量不去想这些,一直到大夫说我有孕,才比较踏实,不管怎么样,有件事情是只有我能替他做到的。」

虽然不明白为啥侯芳菲没有生育,他也没让侍妾生,但现在想来,很感谢他没让侍妾生孩子……好啦,她小心眼,她不想当现成娘,也不想有帮她夫君生了孩子的女人整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,她看了心情会很不好,因为她没度量。

说来,他让那些侍妾跟侯芳菲回侯家真的是好决定,侍妾是侯芳菲找来的,自然会有恩惠跟纠葛,这样的女人在院子,不管将来的主母多厉害,都是很难处理的烫手山芋,赶走的话显得自己没有容人之心,不赶,总有一天会被敲墙角。

比起来,奇妙表妹们真的不算啥了。

关小韶昨天就上门了,大抵是听说她有孕,过来恭喜,看出她心情好,缠着想要那面屏风,乔喜娘当然谨遵夫君意思,没给。

小韶缠,但其实还挺可爱的,只有中间跟离开之前说了一下,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说自己的不安,又问她该如何与夫家相处,乔喜娘听得有点傻眼,她又不是成亲十几年,哪给得出意见,只好把出嫁前母亲说的那套搬出来,也是陈腔滥调,孝顺公婆,尊重丈夫,爱护小姑之类,她觉得自己说得很烂,可没想到小韶听得很专心,后来她才知道,原来舅太太教的是,要以气势压人,别让人家以为你好欺负,第一天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有靠山。

乔喜娘话都说不出来,这不是让女儿跟夫家闹吗?

跟小韶说话是很愉快,她也喜欢这小姑,只不过——

「嫂子,你就把屏风给我吧,我这可是嫁到威州了,也别无所求,就想要这屏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