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农田,租农田,造海船,狂买茶园,桑棉麻园,怀智叶日进斗金,怀天就是日进桶金,武功一般般?没关系,怀家有钱,造了二十几座清幽别院,小厮仆人都有,旁边还有农田,花园,可以体验一下悠然见南山的情怀,想退隐江湖又没地方去的大师大侠,欢迎来养老。
看似不可思议,但院子还真的慢慢有人来住,一个一个都是曾经名震天下的大人物,这些大人物既然在此住得舒服,有人来扰时,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。
当时以侯仲群为首的人已经凝结成所谓正派势力,每几年就想来讨伐一下,人数虽多,但小蛇压不了神龙,人家是不想管江湖事,但功夫可没搁下,正派人士上门,对他们来说就像有人来家里闹,哪有不打回去之理,就这样慢慢的,慢慢的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云山就变成了邪教。
只能说,侯仲群很懂得煽动人,他先煽动大家跟他站在一起,遵守他所谓的江湖道义——平民百姓不犯法便行,至于武林人士除了不犯法,还得力行正义,譬如说,只有一个馒头,自己饿得要死也不能吃,因为还有人更需要,怀家人就觉得这很屁啊,我的馒头,我饿了,为什么不能吃,为什么要你教我这个馒头应该给谁吃?
正派人士什么都好,就是这点让人啼笑皆非,他们真的觉得,就算自己饿,也该给别人,因为啊,「学武之人应当如此」,侯仲群很会利用这点,接着,再煽动大家说,不遵守的人就是邪教,人人得而诛之。
怀天觉得好笑,但也不想管这些正派人士的嘴,对方来闹,赶走就好,至于主动出击,太浪费时间了,对他来说,最重要的事情是赚钱——他实在太爱做生意了,看着云山上库房的金子越来越多,名下的产地越来越大,他就觉得心情舒畅,打打闹闹算什么呢,美酒,好肉,绫罗绸缎,美婢环绕,这才是人生。
于是侯仲群更怒了,明明是邪教教主,干么整天顾赚钱,还过得跟员外一样,怀天也缺心眼,你不爽我无所谓啊,我爽就行。
也因为怀天没有主动过,就给了侯仲群「云山好欺负」的假象,怀应时就不懂了,二十几年来,别说打到半山,就连山界都进不来,侯仲群为何觉得云山好拿下,他是倾向重敲侯仲群一顿,不过他爹说他没时间。
后来,怀天大概觉得钱赚够了,五年前突然跟他说,云山以后就交给他,自己要去云游,把财产地租交代了一下,隔天人就跑了,怀应时才十七岁,就这样变成了当家。
比起他爹,他的武功可是好多了,除了天分,自然得多亏云山这些养老的大师级人物——白吃白喝人家,教几手功夫当交换,就当抵房租,加上他聪明,教起来特别有成就感,原本只是教两手意思意思,后来见他能过目不忘又能举一反三,甚至恨不得倾囊相授。
怀应时跟怀天个性不同,他厌烦侯仲群很久了,以前爹说没关系,他不好违抗,现在爹云游去了,第一件事情就是上侯家,他也没做什么,就是把侯家祠堂的祖先脾位给偷了,还留了张纸条,让他上玉佛寺取。
侯仲群快气疯了,居然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侯家,还偷走牌位,祖先都被偷走了,这传出去他还要做人吗?也没时间骂那些弟子,一个时辰后快马加鞭赶到,两人在玉佛寺后面打了一架,不对,应该说,怀应时就在玉佛寺后把侯仲群打了一顿。
怀应时看他年纪也有,给他留了点面子,没打脸,软剑尽往屁股跟背后去,直打得他满林子乱窜,答应解散正义联盟,这才住手,回云山跟母亲说起此事,母亲说打得好,她也早看那猴子不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