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又一天,很快的,小雪过了,大雪也过了,距离过门,只剩下半个月。

云山这时,自然也准备了起来。

半年要盖一个新院子虽然不容易,但怀应时有钱,于是不容易也容易了,银子洒下去,不过几天把原本院子拆了干净,连土都掀好,然后仅仅不到四个月,一座两进院子及时完工。

前有庭,后有院,屋子不多,相对的可活动范围就更大了。

庭中有水池,鲤鱼,四季花卉,院中是几株三人环抱大树,有亭赏景,将看过去,便是云山山群翠绿景色。

重盖是怀应时的意思,跟侯芳菲在这里生活了三年,若是旧屋装新人,总有种怪怪的感觉,譬如说,侯芳菲特别喜欢西厢的美人榻,常常在上面小睡,他看到美人榻,自然会想起她。

未娶妻时,他不去西厢便好,但将来迎了乔喜娘,总不能跟她说,别在西厢美人榻上睡,简直没道理。

若要换院子,怀应时却又不愿意。

他这院子是云山最好的地方,居高临下,尤其是后院可看整个云山山群,日出前,层层云海,颜色斑斓,景色极美,到了深夜,月光灿灿,另有一番味道。

舍不得这院子,又不想跟记忆中的侯芳菲纠缠,于是选择简单而粗暴的推倒重建,至于如何摆设,当然不是自己来,而是由在怀家十几年的饶嬷嬷跟儿子饶聪打理。

夏天时,他丢了话就走,回到云山已经是十一月,第一件事情是先看院子,饶嬷嬷不愧是看着他长大,饶聪也不愧是跟着他长大,格局跟设计大气为主,颇合他心意。

怀应时十分满意,「挺好。」

饶聪从小跟在他身边,自然知道这意思就是少爷高兴了,笑说:「还有半个月时间,少爷不如再看看,有哪里需要再更动,或者补家具,我马上开库房修改。」

「不用,这样就好,将来若她不喜欢,再让她自己翻弄。」

饶聪自然知道自家少爷口中的「她」就是未来少夫人,只知道是少爷亲自相中的,不知道脾性如何,希望好相处些,原先的少夫人实在是太……唉。

怀应时走到后院,在亭子中坐下来,丫头赶紧斟上茶,男人拿起杯子闻了闻,一饮而尽,问道:「这些日子我不在,常规事情不用跟我说,有没有其它事情是我需要知道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