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听见呀。」

「真没有?我刚明明听见有人在笑。」

「小姐多心了。」

乔喜娘也没多想,大抵是为了想看日出早起,睡得少了,所以精神不好吧——幸好怀应时今天没来看日出,不然肯定会跟梅雪晶聊起来,那自己就会被困在朝阳亭上层。

却不知道,怀应时今天是有来看日出的,但他是一跃而至树梢上,两组主仆都没什么功夫,居然没人发现,梅雪晶的心机跟乔喜娘的脱线他都听在耳中,正确来说,是一直看在眼底,梅雪晶虽然表情淡然,但眼神却是野心勃勃的,欲擒故纵的人他看多了,这女人骗不了他,只不过看在她的言行举止不粗鲁,便也没像对王秀娟那样,一开口就要她走。

梅雪晶跟乔喜娘都来观日,他是挺高兴的,想讨好他是好事,有闲情也是好事,前者能以他为天,后者则与他个性相合,只是他是个喜欢有话直说的人,因此前者自然是不考虑了。

夫妻乃长久之事,若是不能坦承相对,那实在累得很,想要什么,直接说,不要拐弯抹角,因为他不想猜,也懒得猜。

欲擒故纵算是他相当讨厌的一种行为。

比较起来,自然是乔喜娘跟苏宁宁合他心意,但要再说得更深层一点,还是乔喜娘的分数高。

苏宁宁娇憨可爱,但有些娇气,都已经说了申时听琴,她就有办法晚半个时辰,昨天太阳很大,他又刻意交代侯仲群要在每个院子都放日晷,晚一些无所谓,但刻意晚到,这就有所谓了,他不希望以后的妻子永远姗姗来迟,那不是身分,那只是单纯的脑袋有问题,尊贵不是在这种小地方上彰显,但苏宁宁好像不太懂这样。

丫头回话说,她一早就准备好了,婆子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,她却说,不行,得让怀公子等等。

怀应时就很想知道,为什么自己必须等?若苏宁宁长相很菜市,还会端着架子让人等吗?

乔喜娘知道自己不美很好,这样就不会自恃美貌,怀应时的关家表妹就是美人儿,总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特别待遇,明知道他不让外人进自己书房,表妹总想闯一闯,还一副「为什么我不能进去」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