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大儿子侯大武前些年随母亲陈氏进香,在庙中见到美貌妇人,上前调戏了几句,却没想到人家是侯府夫人,当下被随行的女武师打个了鼻青脸肿,在床上躺了半年多,后来虽然大好,鼻子却歪了,再也正不回来,侯仲群生气也没办法,说来说去都是自己这边理亏。
至于次子侯大才是典型草包,一套拳法都使不完整,随便一个小丫头都能撂倒他,三子侯大智则是出了名的喜欢男人,屋里小厮个个貌美如花,小倌楼中也有几个相好的。
侯仲群即便名震天下,但儿女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痛,所以即使儿子都二十几岁,也无法接棒,太奇葩了,放出来只是丢自家的脸。
柳氏讨厌侯家,也只有讲侯仲群这几个不争气的小孩时会显得高兴一点,金银再多有什么用,回到家一堆糟心事,谁都开心不起来。
不像她,大儿子乔光争气,现在已经开始领镖,二儿子乔耀比较一般,但人也算老实,乔光的妻子陆氏已经怀孕,再过几个月,她就要当奶奶了。
至于喜娘即便被迫来这一绕,所幸也只是陪榜,她都想好了,等他们喜娘落选了,便让人快马加鞭往家里送信,让陆氏准备猪脚面线去去霉,接着就让张家上门提亲,备嫁个一年左右,来年春天也就差不多可以让喜娘成亲了,十七出嫁虽然有些大,但张家人老实,想必不会拿这点为难她的宝贝女儿。
「娘,你在想什么,这么开心,说出来让女儿也乐一乐?」
「哎,就是难得出远门。」柳氏当然不能说实话,人家是待嫁女儿心,喜娘却不是,不想成亲,不想嫁人,比起生孩子,更想当老婆子,对于女儿这么恋家,不能说不安慰,只是忧愁比安慰多,「说来,也多亏了怀应时,不然我们娘俩也不可能来馨州这地方。」
乔喜娘一笑,「是啊,倒是谢谢他的突发奇想了,馨州暖,花开也早,我们正好可以赏赏花,时间多了,还可以去布市看看,娘,听说馨州的花染很好,颜色淡却不会褪色,我们买几匹回去,让绣娘赶做夏衣。」
说到喜欢的布匹刺绣,乔喜娘显得兴致很高,「还有蚕丝绣线也要买,上次在四姊姊那看到蚕丝绣线绣出来的月亮,跟真的一样,会发光呢,墨色缎子,绣个弦月,再绣上昙花,弄成个小荷包,一定好看。」
柳夫人笑着摇头,「你啊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布庄姑娘呢。」
乔喜娘不好意思地一笑,镖师家的姑娘通常极端,不是武功练得比兄弟好,可以一敌五,不然就是养得比公主还闺秀,琴棋书画都拿手,出门要带上一串丫头婆子,至于自己,有几手功夫,但也只能达到练身体而已,真要对战,决计不行,闺阁有张宣和琴,但她不会弹,案上也有纸有笔,可她的字很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