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求得可怜,但左胜琪也不想替她们说话。
她在侯府本已经艰难,若是在背后把她说成这样的婆子都能继续留下来,以后只怕大家都想来试试这大奶奶多没用。
以德报怨?她又不是傻子。
有种人是不能对她好的,你对她好,她就觉得你好欺负,会想尽办法损人,这两个婆子就是这种,说她粗鲁,拿她银子时怎么不嫌弃她粗鲁。
她扪心自问,自己对她们一向客气,该赏的也不手软,结果呢,这丫头那丫头的,一下又是没教养,一下又是不知好歹,留她们何必。
贺福见状,赶紧招手叫来粗使婆子把这两人押下去。
听着婆子求饶的声音,左胜琪只觉得好累——成亲以来她一直很努力让自己当个合格的大奶奶,连韶华跟流月的存在也都说服自己接受,但现在突然没了动力。
想回家,回台北的那个家。
她不用逼自己成亲,也不用逼自己接受一夫多妻,她就是她,不用依附任何人之下。
她第一次认真的想念起现代的日子,想出门就出门,想睡觉就睡觉,做事情不用跟任何人禀报,也不用先征求任何人同意,知道男友心中有个地位超然的前女友时,能够揪着他的脖子问清楚,想安静时能不说话,不用强颜欢笑,不用交代为什么。
看到贺行之,她连「你不是出门了吗」这句都不想问。
还是得再去躺一躺,她今天的能量都用来消化打击了,没力气。
「玥儿。」
深吸口气,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,「什么时候回来的,要在时雨院吃中饭的话,我让兰秀去大厨房说一声。」
贺行之皱眉,「不要这样说话。」
「别挑我毛病,我今天很累。」
看她一脸意兴阑珊,他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他不过是有点生气,于是去祖母那里问问意见。
祖母说,不喜欢就不用管,可如果喜欢,让一点也不吃亏。
乍听之下没道理,想了想居然是这么回事——因为喜欢,不想看她不高兴,反正让她生气的不过就是作客时的陪寝丫头,以后不碰便是,比起一夜软香温玉,他更想看到的是她的明媚笑意。
回到时雨院,刚转过抄手游廊便见她一个人往后园走,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声张,只静静地跟在后头,直到看见她一个人靠着廊柱看着墙外的蓝天,动也不动,他就觉得有点心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