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生性跋扈,容不得旁支,府内两个都是亲生儿子,大儿子就是行之的爹,个性也不知道像谁,谨慎得很,你如此入门,他大抵对你不喜,不过不要紧,他也不至于管到儿子妻妾的事情,至于你的嫡婆母柳氏,不用去管她。」
左胜琪只觉得想笑,柳氏在侯府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,明明是掌着钥匙的大太太,庶子说不用管她,婆婆也说不用管她。
「你的叔叔贺松是个迂腐书生,他的妻子个性软弱,也不至于为难你,若有谁处不来,大抵也就是行之的几个妹妹,但你有胆子自请婚配,这点小事自然也该有办法应付。」贺老太太顿了顿,「你既然有绵延书,又不占着正妻名分,那我对你也没太多要求,总之,好好伺候行之就行。」
「是。」
贺行之还真娶她了。
一来怕康氏不死心,二来刚好有好日子,因此一切顺利,她跪求他娶她不到几日,厨房便已经操办起来,吃了饭,敬了茶,她以后就是贺行之的平妻。
过程简单到不行。
照说,世袭罔替的侯府世子娶妻,应该要大宴宾客才对,但正因为是大黎国唯一的世袭府第,享受着连王爷们都不能享有的一切,因此婚丧喜庆向来低调谨慎,丧事办完才发帖告知谁已仙游,喜事办完才发帖告知谁已成家,免得让皇帝觉得铺张,因而心生不满。
娶正妻,只宴请嫡系三亲以内,平妻更简单,府内摆桌,让大家认认就行,不请墙外人。
贺老太太果然治家极严,这样一个府第,居然真的就是她一个老太太,长子贺槭,次子贺松两家人。
很难想象一个百年府第,主人家不到十个。
对左胜琪来说,这当然算是好事,要适应的事情太多,要应付的人自然越少越好。
柳氏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媳妇不是很满意,原本还想行使婆婆的权力,但被贺老太太叫去骂了一顿之后,再不敢吭声。
婚宴十分简单。
婚后的日子也十分简单。
她让韶华替她去乡下一趟,把菊芳跟丽姑接过来,加上本来就一直跟着她的兰秀,三人的卖身契早在她手上,倒是不用怕,至于那只花猫,自然也是一并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