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柰讲不清楚,但是,总觉得有哪边不对,那个总是留着长头发,像个小公主似的央樨,在说这些话的时候,感觉非常陌生。
然后,她们都没再提起这件事情,对央柰来说,这是个迟来的暑假,央樨则把全部精神都放在八月初的钢琴比赛上,每天都去琴室,即使回到家里,钢琴的声音也没断过。
也许因为太出色了,央柰从来没有想过央樨交到坏朋友的可能,不管告不告诉老爹,对央柰来说,都是压力……「央柰。」袁希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「跟我在一起这么无聊啊,整个下午都在发呆。」
「不,不是啦,我只是在想事情。」
「想事情?妳?」
「干嘛这样笑啊?我不可以想事情吗?」
「可以。」袁希珩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笑,「那我不干扰妳了,等妳想完再告诉我吧。」
那是一个夏天。
台风刚过去的夏天。
他们就骑在河堤旁的草地,空气中有大雨冲刷过后的味道。
许久许久,央柰终于再度开口,「喂,我问你喔,你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,还是相信喜欢的人跟你说的?」
「当然是后者,这有什么好问的。」
「可是你亲眼看到喔?」
「我还是相信我喜欢的人说的话。」袁希珩稍微顿了一下,「央柰,我觉得,没有什么事情比相信更重要了,如果我真的那么喜欢,我愿意去相信。」
说完这些话,袁希珩看了一下手表,「我要回去了。」
「这么快?现在才五点?」
「我妈昨天回台湾,我晚一点要跟她吃饭。」
袁希珩的母亲几年前再婚后,就随着新任丈夫到美国了,一年回来一趟,他们母子两人一年也就见那么一次面。
他站起身,牵起了自己的脚踏车,又说了一句类似「不要太晚回家」之类的话,接着很快的消失在前往美丽街的方向。
河堤边,又剩下央柰一个人。
细细的想着他刚刚讲的话,「如果真的那么喜欢,我愿意去相信」,嗯,也许,她不该怀疑央樨会做出老爹口中的变坏行径,她一定觉得好玩而已,何况,她所看到的只是一支被点燃的香烟,并不是抽吸中的香烟。
「沈、央、柰。」音音的声音遥远的传来。
央柰从草皮上做起来,用力的摇手,「这里、这里。」
音音一下跑过来,一脸暧昧,「我看到了喔。」
她一脸莫名其妙,「看到什么啊?」
「袁希珩吻你了,对不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