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啦,我才说我们不可能嘛。”张可栗叹了一口气。“今天很谢谢你,可是,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好不好,你看我们讲来讲去根本就是在绕圈圈,浪费时间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“我再说几句话就放你走。”张可栗点点头,再几句,最多一分钟,她能忍耐。

男人靠过去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比起当朱晴天的爸爸,我更想当张可栗的丈夫——我要跟你在一起,这句话,我比当时更认真。”

朱天郡把张可栗的辞呈挡下来了——虽然在美国出生长大,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
至于这个神奇女人的执拗,他想,时间是最好的证明。

虽然在别人眼中她的顾虑有点莫名其妙,但是朱天郡能够理解,如果从小到大总是看着父亲因为年轻时的一个决定而埋怨母亲,甚至离婚反目,对可栗来说,当然会造成影响。

她不想左右他的人生,但却已经左右他的人生了。

她不想更改他的想望,但却已经更改他的想望了。

没有孩子的话,那就养几只狗,不要买那么大的房子就好了,可是错过这个那么爱他的女人,他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下一个。

那天晚上在书房,母亲跟他娓娓道来事情经过时,他内心当然是无比震惊。

原来,那就是真相。

洛娜,摩莉,表演艺术家……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
母亲一直跟他道歉,但是他却没办法责怪她,如果他成熟一点,如果他懂事一点,母亲就不用出此下策。

有个女人年轻时曾经一度跟她分享丈夫的爱,她怎么能接受二十几年后,那女人的孩子回来分享儿子本应该独占的一切。

听了母亲的话后,想起那个离婚的前妻……

离开华盛顿的前一晚,他一个人躺在床上,细细的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回想起,他怎么没发现她有多爱自己。

想责怪她怎么能就这样自作主张,但他内心却很明白,她之所以自己做了决定,仍旧是因为他的不够成熟。

原本他就想要抛掉过去,重新追求她,现在知道真相,更不可能放开她。

没有孩子是有些遗憾,但是没有她,他会更遗憾。

也许过个几年,他就会觉得小毛头很可怕,也许过个几年,医学就能彻底的治疗她,也许再过几年,他就习惯了两人世界的自由与安静,而且完全不想要有第三个人来打扰。

他不在意可栗的拒绝,因为那些拒绝的理由归咎到底,都还是因为她爱他,这种情形下,他不可能放开她。

四年前他自以为成熟,什么都没问的放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