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姨娘头有金钗,耳有珍珠,衣服是新裁的春服,跟雪姨娘相同的样式,身段也还行,绝对不是没饭吃,怎么看都过得不差。
一开口各种责怪抱怨与泼脏水,陆老夫人跟许氏也真冤枉。
再者她也不懂为什么世子受伤要告诉她,讲直白点,如果自己是下人,也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她啊,没事传主人家怎么了,是嫌屁股肉太厚,想讨打吗?
周嬷嬷怒道:“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知道,留你在府中不过是老夫人好心,可不是世子对你有什么旧情,你也别想着世子夫人进门不久,自己还能争宠,乖乖在自己院子待着吧,别跑到少夫人面前丢人。”
“周嬷嬷,以前是我做错了,我也已经受到惩罚,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,世子爷该消气了吧,少夫人,求您让婢妾见见世子爷,婢妾绝对不是来争宠的,婢妾会好好侍奉您的。”
乔翠喜只觉得满头问号,为什么“事情过去这么久”世子爷就应该要消气?
而且这女人说话的方式好令人不舒服,听了好想揍她。
跟这种人说话太降低格调了,她完全不想理她,拢拢丝绣披风就继续往前走,却没想到她居然追上来跪在自己前面——
“求少夫人答应,如果少夫人不答应,婢妾……婢妾就跪在这里不起来。”
乔翠喜皱眉,到底谁品味这么糟糕,把这种人弄进来?
是不是陆蔚英在外头一时玩昏了,被清姑娘睡上,结果不得不带回家?不答应就不起来?随便,想跪就跪,等想上厕所了自然会走,鄙视这种人。
她充耳不闻,继续大步向前,周嬷嬷、房嬷嬷跟苏木等几个大丫头连忙跟上。
又过了一段花径,她才慢下脚步,“周嬷嬷跟我说说梅姨娘的事吧。”
照顾了陆蔚英十几年,从刚刚出生拉拔到这么大,要说府中谁最懂世子,不是陆老夫人,而是她。
周嬷嬷见这次大难不死、两夫妻日日同房,那便代表着世子愿意让她生下子嗣,管上暄和院的帐本也不会太久,总得让她知道每月送去襄阁的钱是怎么回事。
“是。”周嬷嬷恭恭敬敬的说:“梅姨娘的爹是跟着侯爷打过仗的,因为军功升上副将,不打仗的年节,陆家又请客的话,梅家便是一家老小过来,跟世子算青梅竹马,梅家有那么点意思,不过当时年纪都还小,自然是什么都没提,却是没想到过几年梅副将在练习骑射时,那马不知道怎么发了癫,硬是把他颠下马背,此后别说上战场,连下床都做不到,只能辞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