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中,乔翠喜看到陆蔚英的脸,突然高兴了——他看起来也好累。
再怎么说也是八十几年的勋贵之家,娶妻是大事,再简单都不简单,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得打招呼,都得寒暄,都得敬酒,还得承受嘲笑的眼光,以这样的府第来说,娶商人之女为正妻,真的是很丢脸。
今天晚上他肯定不好过,想到这里,她突然好过了,哈哈!
“世子爷与少夫人莲花并蒂,琴瑟和鸣。”
喝完交杯酒,嬷嬷识趣的退下。
哈笑到一半的乔翠喜突然哈不出来了,这是洞房花烛夜啊!
她不想跟他滚床单,但如果她敢拒绝,就等着被打到屁股开花,不侍奉夫婿乃是女律中的重罪,侯府打死她,乔家都只能说打得好。
她又要告诉自己,穿越不容易,且活且珍惜。
解衣裳,我忍!
抱上床,我再忍!
当她准备转移注意力时,却听到略带嘲弄的声音——
“不用这么紧张,我对你没兴趣。”
什么?没兴趣?天籁啊。
乔翠喜立刻睁开眼,就躺着的姿势福了一福,“谢世子爷大恩。”
还好自己不美,哈。
她的神色,他都看在眼中,忍不住有点来气——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,他不碰她,她就不可能有孕,无子正室想在府上立足,那可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难,他不过想起那日她拒绝婚事,所以故意不碰她,想让她跟自己讨饶,却没想到……
知道自己不用侍寝,乔翠喜一下来了精神,太好了太好了,真不想跟没感情的人进行繁衍人类的行为,累了一整天,想泡澡,坐在浴盆里吃点东西,然后让房嬷嬷给她按按腿,抱着被子好好睡上一觉,这才是人生嘛。
翻身坐起,正想喊着送热水时,陆蔚英却狠瞪了她一眼,乔翠喜呆了三秒,然后笑出来,对了,嬷嬷们才刚出去,她就喊热水,明天流言马上会传遍京城,听说世子爷不太行。
士可杀,不可辱啊,流言传开就无法洗白了,毕竟,这种事情又无法证明。
想想,她突然在雕花百子床上站了起来,就地弹跳。
他的眼神更凶狠了,“在做什么?”
“在给世子爷添威风呢。”乔翠喜左跳右跳,还拿起鸾凤枕头摔来摔去,又摇床柱发出声响,闹腾了好一阵子,这才休息,“过几日肯定有人去大厨房跟厨娘要世子爷平日的菜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