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。”孟翠栩在床上翻了翻,这才爬起,“过来帮我换衣服。”
春花连忙过去。
把刚刚走路汗湿的内服换下,总算舒服得多,孟翠栩提笔原本想写信,但想着自己现在处境不是太妙,万一齐太太有派人盯着,信还没出门就被搜出来了那可怎么办,想想便道:“金嬷嬷,你帮我走一趟,就说我以后不能去酒楼了。”
金嬷嬷躬身,“是。”
这事之后就变成金嬷嬷替她去酒楼了。
金嬷嬷出门,自然没人去管,每隔五天抱着帐本去富贵酒楼隔壁的小院让齐桁尔算帐,等他算好再抱回来霞蔚院,孟翠栩会仔细再看上一遍,不是为了抓错,而是要知道铺子有些什么,总不能一个当家掌柜却连自家铺子有什么好东西都不知道吧。
当然,她也还是会算的,反正在家没事,就是算帐看帐,来不及的就让齐桁尔帮忙。
金嬷嬷除了帐本,也常带回来一些小玩意,有精致的点翠多宝,有时候却是一串糖葫芦,但不管拿什么回来,孟翠栩都很受用,夫君想着她呢。
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,进入谷雨,院中春天的花朵渐渐发芽,丫头们也把貂裘、兔毛披风等收了起来,换上薄披风。
春天到了,孟翠栩却有些烦躁,过了这么久,皇上还是没发落四皇子。
齐老爷也因为这样,最近都睡不好,又开始犯病,反而老太太十分镇定,说最晚端午前一定会发落,让他们好好等着。
一日,金嬷嬷回来时满脸喜色,“恭喜小姐,好消息。”
孟翠栩却是意兴阑珊,“除非皇上下决心,否则都不是好消息。”
“小姐,”金嬷嬷笑着说:“云州的孟家少爷跟孙姨娘来京城啦,老奴知道小姐这近一年盼的就是这个,因此直接把人带回来了。”
孟翠栩一下站了起来,“人在哪?!”
“就在院子里呢。”
孟翠栩忍不住提裙快步走出,拉开格扇,看到走廊下那对母子的瞬间,眼泪就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