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不久之前,原本没打算这样早跟你说,没想到你居然思念到思虑过甚。”齐桁尔有点懊恼,早知道就跟她讲了。
“谢谢夫君。”孟翠栩喜笑颜开,“他们在哪?我想见他们。”
弟弟,她的手足,从此她在世间不再是孤单一人了,她要让弟弟学读书写字,将来再学做生意,然后娶妻生子,开枝散叶,再把孟家壮大起来,以告慰父亲跟祖父在天之灵。
“他们两人还在云州,原想赎出来就直接带来京城跟你见面,不过你那孙姨娘一听说是大小姐派人去接,立刻倒下,大夫说她是凭着一口气撑了这十几年,突然知道不用撑了,为奴为仆的旧疾一下子涌上,得好好养养才行。便只能让她先养病了,前两天的消息是已能自己走路,只不过还不能长途跋涉,加上现在天寒地冻,赶路不便,你要见人恐怕要等明年春天。”
孟翠栩一下笑,一下惆怅,听到最后,自我安慰道:“春天吗,反正总会到的,要说起来,还比我自己攒钱快了半年呢。”
齐桁尔挑眉,“就这样?”
孟翠栩一笑,“多谢夫君,我一定会好好孝顺齐家长辈的。”
“我赎你那弟弟跟姨娘又不是为了要你孝顺。”他是想讨好她,不是要做利益交换。
她没听清楚,“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齐桁尔定定看着她的脸,“所以,你不要再想太多了,好好休息,把身体养回来,不然年纪轻轻就掏空了可怎么办。”
孟翠栩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低声道:“我知道啦。”双手一推他,“我发热呢,夫君可别靠我太近,怕过了病气。”
齐桁尔见她原本只是发热脸红,现在连耳朵都红了,知道她害羞,于是心情好了起来,嗯,他的夫人在害羞。
远远传来敲更声,申正了。
孟翠栩一个机灵,连忙掀起被子就要下床,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齐桁尔又把她按回被子,“你都病成这样了,直接在这里休养,我自会跟祖母说。
“但婆婆那里怎么办,家里还有大嫂跟三弟妹呢,而且也得替夫君着想啊,夫君总有一天会回家的,到时候下人说起二爷不在时,二奶奶外宿不归,那传出去多难听。”
“我知道就好,我不会介意。”
“我不能给齐家丢人。”孟翠栩虽然身体不舒服,却不想撒这个娇,“嫁入齐家后,上上下下都对我很好,我不能让齐家人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,我得回去。”齐桁尔恨了起来,她说的都没错,而这一切都源于他是个沉江之人,所以她不能说自己正跟丈夫在一起,都已经烧得满脸通红,还是得冒着大雪赶车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