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凤仙羡慕的看着她,“翠姐儿你都没怎么变,所以我才能一眼认出,你、你不是替五小姐嫁给齐家了吗,怎么会穿着男装在这里?唉,我问得太多了,看你气色那么好,又有什么需要担心。”秦凤仙看着她身后不远处,一缩脖子,脸上露出害怕神情,“我丈夫来了,得走了,今日谢谢你了。”
秦凤仙挑起担子,匆匆跟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会合,那男人出手就打了她一个巴掌,直到她把钱拿出来,他脸色才好看些。
孟翠栩想也没想就要上前,却被齐桁尔拉住——
“你穿着男装去跟她丈夫理论,是想让她被打死吗?”
“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“那是谁,亲戚吗?”
“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姊姊,大我两岁,她对我以及一样投靠孟家的珠姐儿一直很好的……”声音越说越低。
孟翠栩想起小时候,当时方姨娘刚刚搬到前院,人人都笑她母亲是个荡妇,女儿肯定也不知羞,原本在客院跟她玩得好好的孟家远亲开始避她如蛇蝎,只有秦凤仙跟张玉珠还肯理她。
金嬷嬷对她虽然好,但孩子还是需要玩伴,且每年换季,秦凤仙就会把自己穿不下的旧衣服给她,金嬷嬷把内外面一翻,重新缝过,便是一套颜色崭新的衣服。
孟翠栩知道她嫁得不好,没想到不好到年纪轻轻就成了婶子……
金嬷嬷这时领着马车过来,眼见自家姑娘红了眼眶,快步走过去,“大爷,怎么啦?”
“嬷嬷,我见到凤仙姊姊了。”孟翠栩眼泪一流,哽咽道:“但她被折磨得看不出以前的样子,我不认得她了。”
齐桁尔见她自己糟心事情都一堆了,居然还有心思为故人落泪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,只在被人发现之前很快褪去。
半个月后,孟翠栩的富贵酒楼正式开门做生意。
闻香楼生意极好,客人多,见到隔壁开了一间新酒楼,有些人想尝鲜这便进去了。
邵大厨跟苏大厨掌杓的功力一流,林掌柜又舍得买生鲜食材,菜叶是清晨采,鸡鸭也是当天宰,不到几个月,富贵酒楼的客层便稳定下来,奇的是隔壁闻香楼的生意也没被影响,反而附近又开了两间高档酒楼,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,于是之后口袋有钱,想吃好东西的人,就都会往城西三街那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