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在行云房中服侍多久了?」
「回夫人的话,五个多月。」
「那怎么没人来报?」
我哪知道,「婢子不敢过问,只知道主人家如何交代,听话便是。」
这句话显然很得卢氏心意,她难看的脸色终于缓了一缓,「我查过名册,你不在温府的名册上,如何进院的,老实交代。」
傻子才老实交代呢,又不是找死,「婢子是杉天府温家的人,我家少爷跟朱大少爷素有往来,少爷行海之前,朱少爷特地到府中给我家少爷饯行,因婢子善棋艺,能与之对弈,朱少爷大抵觉得有趣,便跟我家少爷要人。」
「你胡说!」张梅儿再度激动,「表哥怎么可能主动要你,姨母,这丫头谎话连篇,先打她一顿再说,看她老不老实,来人!」
「来谁呀。」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了进来,衣着华贵,「府里难得有事,也不通知我来瞧瞧热闹。」
几个丫头嬷嬷见她,纷纷行礼,「二小姐。」
二小姐,那不就是……
「我说张姑娘,就算我母亲疼你,但你可别忘记自己姓啥名谁,朱家的主母发落自家之事,什么时候轮到外姓姑娘开口了?嗯?这天下可没听说作客做到喧宾夺主呢,即便是奶奶那样的年纪,恐怕也没听过这种事,还是说,张姑娘自以为将来必定嫁入定将院,所以想现在立威?」
果然,就是那个跟张梅儿有过节,害得小卢氏三人差点被赶去别院的朱昙儿。此话一出,张梅儿瞬间尴尬万分,小卢氏亦然。
卢氏虽不喜朱昙儿,但也担心刚刚梅儿一番话传到婆婆耳中,恐怕又是大不妙,因此没苛责这个庶女,「昙儿既然来了,就坐下吧。」
「谢母亲,自然是要坐下,好看看大哥宠爱的婢子到底犯了何罪,最后是扣月银还是挨板子。」
卢氏被这一挤对,脸色更是难看。
「温惜玉,今日我上定将院之故,你可明白?」
明白个鬼,「婢子鲁钝,还请夫人明示。」
「姨母,你看这丫头多狡猾,都已经到这地步了还不承认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