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因为儿子不争气,不够优秀,所以母妃这才生乐哥儿的气?”
齐余记得,小时候睡的半梦半醒间,总会听到母妃的声音,她说“余哥儿不用怕,母妃一定会让父王立你为世子,那贼贱的别想跟你争”,一次又一次,当时他不明白的是谁,直到大了,有次偶然回想起,他才惊觉母妃恨他的庶弟。
他当然感受得出来父王比较疼爱庶弟,可自己真的不够好,常常生病,读书也不行,乐哥儿五六岁就可以骑上小马射箭,自己却连最轻的弓都拉不开,当时他总想,还好有乐哥儿够出色,不然学这些的就会是自己了,自己怎么学得来。
今晚看了一出又一出,齐余突然惊觉,母妃是不是因为他而犯下大错?
他敬爱母妃,但乐哥儿是他亲弟弟,只为了想活命就装傻了十几年,他无法想像乐哥儿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。
敬王爷不笨,他只是相信敬王妃,然后没朝这方面想,可齐余捣开了直相,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,“一
切都是因为世子之位?”
敬王妃不说话,算默认了,反正等尚服局的嬷嬷来,她也逃不过,不如早早认下,省得在宫里嬷嬷面前丢脸。
敬王爷脸色凝重,“王妃怎能如此做,乐哥儿还那么小,那是运气好才躲过一劫,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他运气不好呢?”
“他现在不是没事吗?既然没死也没病,王爷又何必多说。”
白苏芳真佩服敬王妃的逻辑,照她的说法,打人没打死,就不准对方提告了,反正活得好好的,告啥?
“王妃——”
“王爷不该怪妾身狠心,很心的是王爷,余哥儿是你的嫡子,你却对庶子更好,总是夸奖他、褒扬他,还带他进宫,余哥儿长这么大,每次进宫不是皇太后设宴,就是皇后设宴,什么时候去过御书房了?可是齐行乐呢?他却隔三差五的去给皇上磕头,年纪小小就成了安定郡王,凭什么,我的余哥儿都还没有封号,姨娘生的庶子却已经可以有三世的富贵。”
想到委屈处,敬王妃流下眼泪,“王爷不疼余哥儿,还不准妾身疼了?”
敬王虽然生气,但夫妻恩爱二十余年,又见不得王妃哭,语气也放缓了,“本王哪里有不疼他,本王不是每天都督促他读书吗?朝中王爷谁这样天天看儿子的功课?”
“余哥儿明明读书不行,您还这样逼他,好不容易背下的经书,一紧张又忘了,怕您失望,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