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苏芳连忙把母亲拉起,紫衣丫头也过来搭把手,两人一人架一边,把柳氏扶回床上,探了探鼻息,呼吸还算稳定。
白苏芳见母亲昏迷,神色就不太好看,“母亲身体不舒服,沈嬷嬷还是请回吧。”白家的人真的是衰神,一出现母亲就晕了。
沈嬷嬷陪笑道:“老奴懂一点医理,不如让老奴帮忙松松手脚跟肩颈,也许很快就醒来。”
白苏芳虽然气这个沈嬷嬷,但也不想拿母亲的身体开玩笑,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沈嬷嬷又福了福,这才进屋。
不得不说,沈嬷嬷还真有一手,又捏眉头,又掐人中的,床上的柳氏果然慢慢睁开眼睛。
白苏芳扑了上去,“娘,您醒了,先含个参片。”说完自床边摸出一个小瓶,从里面拿出一片薄薄的人
参片让柳氏含着。
“我、我这是怎么了,对了,我像看到老夫人身边的沈嬷嬷。”柳氏突然一惊,睁大眼睛,“沈嫉嫉?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真、真是你?”
“是,画眉,不对,现在应该叫你柳姨娘了,老夫人说你生子有功,提为姨娘,以后便是二房的正经姨娘了。”
“老夫人提我为姨娘?”柳氏又惊又喜,然后眉头深锁,“二夫人能答应么?”
“二夫人不答应也不行,这可是老夫人亲口说的,二夫人哪能拗得过老夫人,老奴恭喜柳姨娘,以后您就是有名分的人了。”
柳氏听着高兴,呼吸又急促起来。
白苏芳连忙说:“娘,您别听了,休息休息,我跟嬷嬷去外头说话。”
柳氏点点头,芳姐儿虽然是女儿身,但这几年可是她撑起这个家,听她的不会有错。
白苏芳一边把人往外带,一边想,这是白家找人来着?什么时候不好找,偏偏苏鄞中了举人才来?这会不会太巧了?
卧室出来就是正厅,一张缺角的破桌子,两张板凳,除此之处什么也没有,地是泥地,屋顶是木头,雨
要是大一点,恐怕还会漏水——沈嬷嬷自然看在眼中,心想,这种困窘的情况下,居然还培养出一个举人儿子,举人哪,张大人的儿子都快五十了,还在考举人,六爷却十五岁就高中,这画眉也真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