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何时进来,又听了多少。
正想着跟他说点什么,萌芦突然往前一扑,立刻跪下,“是,是婢子不好,今日馨州的亲戚来,婢子好奇多嘴,不,不关小姐的事情,小姐没问,是婢子天生爱说闲话,姑爷千万别误会,婢,婢子自己去领板子。”
说完,咚咚咚的叩了三个响头。
齐瑶听得心疼死了,这傻萌芦,当年盗匪入侵青草小巷,众人都以为是萌芦解衣跟程商躺床骗过盗匪,忠心是忠心,但再忠心的丫头只怕都会想着自己将来不容易嫁,葫芦这傻丫头却很开心的说:“我是小姐的丫头,自然得帮小姐挡灾祸,不然小姐要我做什么”。
虽是葫芦主动说的,但自己也没阻止,要说来,自己也有错。
正想去把她扶起来,程商倒是先开口,“起来。”
葫芦捂着额头,还是跪着,“姑爷是相信婢子了?”
“我信你做什么。”程商一脸不想跟她讲话的样子,径自坐到桌旁,“今早去张家,又受气了?”
齐瑶没想到他问这个,先是一怔,继而一笑。
这男人不信葫芦,但信她。
所以不是问纪家的事,而是问她今天早上的事——张太太派人来请,原本只是给她们几个官太太伺候茶水,却没想到张司蝶突然来了。
面对这继女,身为填房的张太太也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,来了,也只能请她坐下。
张司蝶照样明嘲暗讽,各种嫌弃她。
“没事,她就爱说,我不怕。”
“跟元娘子说,以后把张家都推了,我跟张大人素有来往,张太太也是知情达理的人,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“不用,其实我运气已经不错,这些年,前前后后只遇过张小姐这个不讲理的,说来她也可怜,我一直以为她是心高气傲,没找到合意的夫婿,这才二十多岁还在张家,前两次到高大人府第,这才从高太太哪里听说,原来这张小姐退亲,和离,也挺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