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苞含露,也就这几日而已。
绿的叶,粉红色的花苞一株又一株,水面出现水榭的倒影,更添几分别致。
画得高兴,这才想起,唉,七八日没碰茶了——这么说来,自己的功夫到底行不行,金岚茶庄准备得如何,重点是,程商人还在京城吗?
“花蕊,程掌柜若是回来了,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是说一声就好,还是小姐有事要跟少爷说?”
“我有事情要问他。”
“是,婢子知道了,这就去跟林管事传话,小姐等等。”
然后,当天下午程商就出现了——齐瑶真的觉得,下人随主人,程商跟他教出来的人常常会让她傻眼,不是说不好,而是有一种“唉,这么快”的感觉。
虽然是他自己的宅子,但他也没有直接走进来,而是派了丫头过来传话,再过一刻,他人就到了。
大概半个月不见,感觉他好像黑了些,看起来颇有奔波,倒是眼睛,跟第一次见面时一般,亮得很。
程商在大厅坐下,拿起茶盏喝了一口,笑问:“姑娘有事跟我说?”
“我想,金岚茶庄能不能在夏天开张?”
“行。”
又来!太干脆了,干脆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“程掌柜不问问我的茶学得如何?”
“姑娘又不是没分寸的人,既然主动问起,肯定是已经准备好了,我相信姑娘的能力,不会再多问。”
嗷,这,有点怪,但也不是不高兴就是,“你的那些人不都已经在别的茶庄做事,突然抽过来不要紧吗?”
“不要紧,他们并不是同一处,而是各自分散,一个茶庄少了个人,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,姑娘想夏日开,那我明天要回馨州一趟,除了把那块百年牌匾找出,也顺道带乔家的管家去送礼。”
讲到乔家,她突然想起花蕊说,程商老早就在买海船。
这人真是——不过大黎律法的确不禁止奴仆拥有私产,一些高官大户的大管家,名义上是仆人,出了主人的院墙也有自己的宅子,进了自家宅子也是多人伺候。
当初程商跟齐家签下卖身契,是他自己画押的,得了十两银子,现在若是想买回,却不是交回十两银子就行,还得看齐家肯不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