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半睡半醒的时候,突然听到脚步声,她慢慢睁开眼睛,见是贺彬蔚牵着儿子进来,看到儿子扑向自己的样子,忍不住微笑,「跟爹爹去哪玩啦?」
「钓鱼。」
「哟,连钓鱼都会说啦,顺哥儿棒棒,钓到人鱼了吗?」
「嗯。」小家伙用力点头,「很大。」
就见贺彬蔚两只手指比出一个距离,大概十五公分,其实不算大,但对小人儿来说已经够了。
丫头端上乾净的水跟布巾给两人洗了手脸,贺顺自己脱下鞋子钻上美人榻,靠在母亲的怀中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,徐静淞一下一下拍着儿子,小娃很快发出鼾声。
贺彬蔚坐在榻沿,小声说:「你也睡一下。」
「刚才有睡一会,再睡晚上睡不着了。」
徐静淞拉着他的手,「就是今天了,紧不紧张?」
贺彬蔚笑着摇摇头,「我说了有把握。」
「可我还是紧张。」
今日就是进士放榜,合格的卷子都已经挑出,主审官会在这几天好好讨论,然後在今天定下名次,由大学士写红榜後,於申初时分贴墙告示。
本来应该再早一两个月的,不过这次审卷子的大人不知道怎麽着,接连风寒,一个染一个,导致阅卷人手大减,便只能把放榜一延再延,延到七月。
「三爷。」徐静淞拉着他的袖子,「考上了,我们……还是捐官吧,反正那十万两还在,别去找何贤妃了。」
贺彬蔚一笑,「为何?」
「你能两年多就出得大牢,何贤妃已经还了恩情,总不能一直讨啊,人心会变,如果我们再去求,那就像要胁了。」
贺彬蔚点点她的鼻子,「祖母当初上徐家说亲,便是听说有个金兔子命中七两帮夫运,我自然听你的。」
爹娘都让他想办法再探探何贤妃那条路,如果能考上进士,何贤妃再给吏部发几句话,那不就前程似锦了吗?可是他却觉得不妥,宫中是最容易改变人的地方,能在短短时间从何嫔变成贤妃,那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皇上宠爱,她贵为四妃之一,未必希望有人再提起她的乞儿出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