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静淞觉得再听下去也只是让自己不舒服,於是拉拉贺彬蔚的袖子,用口形说:我们回去吧。
至於那些点心,赏给下人吃就是了。
没想到贺彬蔚却不为所动—祖母病重,他想让祖母安心,这才收了玉琢当姨娘,收房时,他就已经说过了,他将来会有正妻,玉琢得尊重正妻。
玉琢说,好。
既然是他姨娘,他就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,可是,不能没有规矩,正妻有正妻的体面,姨娘有姨娘的本分。
狐狸精?这是一个姨娘该说正妻的话吗?
「什麽金兔命,可笑死了,我昨天闹那麽大,连句重话都不敢说,我看根本就是孬兔命,嬷嬷你知道吗,她过门还带了自己的堂姊当随嫁,这徐家好不好笑,明明也是大户人家,居然让个小姐当随嫁,金兔?哼,只有大太太糊涂信了这个。」姜玉琢恨恨的说:「姑祖母原本是要让我当表哥正妻的,要不是大太太拦阻,我今天哪用得着沦落到这地步,大太太自己过得好,却来处处为难我一个孤女,只会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,也不是真心对我好。」
「唉?!姜姨娘哪,那可是大太太跟三奶奶,不是什麽……三奶奶确确实实是金兔命,不知道多少媒婆上徐家说这门亲呢,您说话得小心,隔墙有耳,不要给人抓到把柄,平、也而论,大太太对您是仁至义尽了,您也不该这样说大太太。」
叶嬷嬷也不懂,若说三爷跟姑娘两情相悦,非君不嫁,非卿莫娶,还能说是人太太为难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三爷对姜姨娘就是表兄妹情谊,孝顺祖母,又可怜这表妹。三爷的心意他自己作主,这怎能怪到大太太头上。
姜玉琢却是哼的一声,「我怕什麽。」
徐静淞心想,她一定是会哭「反正表哥都不管我了,我什麽也不怕」,却没想到姜玉琢讲的居然是……
「我现在有孕,谁敢拿我怎麽样?」也,也是啦。
对於大户人家来说是这样,天大地大,孩子最大,现在就算她有胆忤逆贺老太太,都没人能把她怎麽样。
「幸好我怀孕了,不然那狐狸精进门,我都不知道要吃多少亏。」姜玉琢声音透着不甘愿,「我以後就天天不舒服,看她能拿我怎麽样,我就不信她敢立我规矩。」
答对了,徐静淞心想,我还真不敢。
「姨娘,您听嬷嬷一句话,那朱娘子的话别再听了,净是一些馊主意,三爷又不傻,哪会这麽好糊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