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静瓶心想,可以,这个要加分。
初来乍到,眼前所见都是贺家人,她也不是不怕不担心,大户人家,奴大欺主比比皆是,像大堂姊嫁给一个孔姓商人当续弦,嫁过去,奴婢一问三不知,只会告诉她「奴婢不清楚」,「太太,不行啊,我们孔家没这规矩」,「容奴婢先去问过老太太」,一个堂堂孔太太却被一些老嬷嬷制得死死的,大堂姊夫当然不把她当一回事,他就是个妈宝,三句不离「我娘说」,一点用都没有,初二回门起吃饭,真听得她超想打人。
说起徐静淞对贺彬蔚的第一印象,就是有点好色,很执着於问三堂姊随嫁的问题,其他都还好,而且因为他长得气宇轩昂,很有武人气息,所以直觉他应该有点担当,现在想来不是一点,是很多啊,他肩膀超宽的,担很多。
然後又忍不住称赞自己,徐静淞,干得好!
一定是自己昨天该聪明的时候聪明,该乖巧的时候乖巧,让他很满意,她今天才有这待遇,如果昨天朱娘子冲进来时她大发疯,他一定不会这样对她了。
於是笑说:「我也不难相处,以後同心为了贺家,也就是了。」
众人又连忙点头,直到她再三让大家起来,这才由闵嬷嬷带头纷纷站起,神色显然恭敬许多。
贺彬蔚放下青瓷盏,「叶嬷嬷,姜姨娘早上起来还不好?」
叶嬷嬷躬起身子,「说是肚子有些怪怪的,不敢下床。」
「哪里怪?去请大夫了吗?」
朱娘子昨天的遭遇叶嬷嬷她们也有耳闻,於是赶紧回答,「已经去请了,大夫说姨娘是忧虑过甚,让姨娘静养几天。」
言下之意还是想诉说姜姨娘的委屈,三爷您要娶三奶奶,姜姨娘可是伤心得都病了啊。
贺彬蔚也有点无奈,他希望後院和睦,没想到第一天就着火,大夫说了玉琢无恙,她偏
偏又讲自己不舒服,他不去看她,是没有情义,他去看她,那就是打徐静淞的脸,今天才是过门的第一天,哪个新媳妇能容忍丈夫这样去看姨娘。
贺家的晚饭十分丰盛,朗霞院是八个菜,两个汤,分别是四荤,溜大虾,酥麻油卷,宫保鹿肉,鱼丝豆苗,素的是玉兰片,大蒜白菜,枸杞青蔬,五香韭菜,咸汤是人参鸡肉,甜汤是银耳汤圆。
徐静淞看着满桌菜肴,大虾,大蒜,韭菜,人参,枸杞……一排壮阳食物,看得出来打家是真的很想再添小娃了。
贺彬蔚挥挥手,让嬷嬷跟丫头都下去,徐静淞觉得轻松了许多。
他是读书人,自然食不言,寝不语,她却觉得这样无趣,替他剥了个大虾,又在汤碗盛了人参鸡肉放到他面前,很自然的开口,「等会吃完饭,我们俩一起去看看姜姨娘吧。」贺彬蔚一怔,姜姨娘闹了两日,他一方面觉得有些头痛,但一方面也觉得她可怜,毕竟一起长大,感情总是有的,去年祖母生病,玉琢一直害怕——父亲失踪,母亲亡故,姜家不认,一旦在贺家失去立场,她会无处可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