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原本是担忧,但听女儿说要做小衣服,忍不住笑了,「你这丫头。」
给外孙子女做小衣服,想想眉头都舒展开来,小孩子皮肤细嫩,用棉纱的最好,她还有一匹上好的白棉纱,到时候就剪来给静淞的小娃当衣服穿……
母女又说了一会子话,程嬷嬷暗示说时间差不多,徐静淞这才依依不舍的去了。
婚礼一整天,过程冗长又吵又乱,全福嬷嬷吟的十梳歌,唱得超大声,导致徐静淞上花轿时,脑袋都一直回荡着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儿孙满地……
大红喜服又厚又重,饶是秋天凉爽,徐静淞都出了一些汗。
要让她总结婚礼,那就是一个字:累。
五更起来祭祖,然後就是沐浴打扮,白色的粉一层一层抹上,直到她认不出来,原本的样子为止,然後是眉毛,嘴唇上的一抹红。
宗亲跟有来往的商户女眷都入府恭喜,徐家第一次嫁嫡女,贺家又是皇商,场面当然不小,亲戚来得很多,几个有来往的小姐也纷纷给她添妆,全是未婚女子,能添的不多,但那是心意,她很感谢。
徐静淞在母亲的指导下,喊了好多人亲戚,表姑婆,堂姑婆,堂嫂,族姑……都没见过,几轮下来只觉得头昏脑胀。
已时,有人大喊,「吉时到。」
徐超川连忙过来在她身边蹲下,徐静淞跳上弟弟的背,让他背着出去。
全福夫人已经用薰香把花轿薰过,又用祈福镜照过,徐静淞在上百个亲戚的见证下上了八人大轿,徐家大门大开让花轿出门,接着燃起一大串鞭炮。
徐静淞悄悄掀开透气帘往後看,只见徐五进拿起一个金水盆把水往外泼去,从此徐静淞就是贺家人,跟徐家再无关系。
徐静淞擦擦眼角的泪,她偏不。
她不只过年回娘家,她还要有事没事就回娘家,等贺三爷捐了官,更要大摇大摆的回娘家,昭川,秀芹,昭清的婚事,她都要参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