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是陈燃。”
“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孔唯雪宽慰她,“危机感重很正常啊,说不定他这会儿跟你想的一样呢。”
陈燃在工作室忙了大半天回到金悦园。
刚开门,昨晚的记忆随着冷风涌入大脑。
满屋子都是她的身影。
她换下的衣服还在洗衣机,烘干后的毛衣拧成一团,下摆流苏打结。
他挂在支架上细心捋顺,带着纱裙上了楼。
陈燃今早没课,根本不用起那么早。
闹钟定的七点四十,却在六点半就被人敲门叫醒。
还没开门,就听祝今夏在外面问:“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学校。”
门锁拧动,没打开。
陈燃收到她发来的消息。
【夏了个夏】:?
【夏了个夏】:反锁防谁?
后面半个小时,他睡眼惺忪、双手抱臂倚在门边等着她收拾。
他家没梳子,祝今夏拢了把头发挽起,问他要皮筋。
陈燃打了下她的手说没有。
但转头就在送她回来的路上买了她要的东西。
真麻烦。
他一边嫌弃一边把买的漱口杯放到自己旁边,抽出她那只牙刷放了进去。
客房被她收拾得整洁干净。
除了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头发用纸裹住正要丢进垃圾桶,目光倏尔凝在一抹肉粉色的圆形贴片——
“……操。”
陈燃低骂,背身摸出手机翻看订单,耳根爆红。
他昨晚还抱了她。
当时就该察觉到不对了。
陈燃摔门而出,准备去工作室。
耳垂连着脖子发红,热意凝聚经久不散。
冷风一吹,他站在电梯口没动。
电梯门打开,等待几秒后又缓缓合上,陈燃抬步折回。
他把祝今夏的毛衣叠好装袋,瞥了眼手边的白纱裙。
那一刻不知道哪来的耐心。
他撩开外层细纱,将内衬熨烫妥帖,布料亲肤柔软,带着一丝凉意,手沿着裙身往下,熨平褶皱,再铺平折好收进衣柜最里层,和他的衣服挨放在一起。
做完这些陈燃觉得自己有病。
然后提上纸袋去了学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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