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两人安静无声息地各做各的工作,只是十分钟后,他的饭吃完了,但她手里的工作却还没完成。

这时她抓起桌面上的遥控器塞进他的手里说:「你看电视吧!我不吵你。」

殷侑丞肩头上的瘀血太深,面积也较其他部分大上一些,所以整个过程所费的时间要比范靖喜所预计的多了些。

当她换上了第三颗白嫩的水煮蛋,正认真地为他推着手臂上的瘀血时,她忍不住在心里「佩服」起他来了。

居然可以这麽无视她的存在,还真的看起了电视新闻来,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呢?

会这麽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,主要还是因为有几回她几乎忍不住想开口说话了,但他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,使得她小嘴张了又阖,却一个音也吐不出来。

抛是拥有自信的人,却也不会过分自我感觉良好,她明白自己是美丽的,各方条件也不差,追求她的人不在少数:就算撇开男女情感问题,就以纯欣赏的角度来看,她的存在也是难以教人忽略的,但他……真的不能以平时的概观来评断。

除去他先前在「aga」总是懒得理人的模样,再除去她无意让他受了皮肉伤这一点,现在她忍不住想着:难道她曾无意得罪了他,所以他见着了她总是视而不见般?

若不是因为无意间得罪了他,那麽……难不成是因为性向问题?他离婚会是因为不再对女人有感觉,而是对男人有了感觉,所以现在连对异性的纯欣赏都办不到了?

「你……是同性恋吗?还是我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过你了?」再也无法默不作声了,范靖喜选择将心底的疑问直接问出口。

若昨晚什麽意外都不曾发生,或许他总是冷冰不作声的酷样,她可以只当他是个性较为特殊的客人;但她神经没有大条到令人发指的地步,在经过他的解围及害得他受伤后,他周围那股冷空气又低了几度,而且似乎都是针对她而来的。

如果……以上皆非,那麽看她一下吧!不要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似乎十分地「顾人怨」,不要让她质疑她自己。

同性恋?得罪他?

殷侑丞惊讶她提出的疑问字句,但情绪的起伏他早已习惯深埋在心底,表面上他仍是完全的冷酷模样。

他的视线从电视萤幕上转移到身侧的人儿身上,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便将视线再度调回。

这算什麽?淡淡的扫她一眼就算是回应吗?在「aga」时,当她提问,他就算不想开口回应。至少也会轻轻地点个头或摇头给她答覆,可现在呢?

「所以,是我不知不觉中惹你不开心罗?」范靖喜故意将肯定句以问句方式表达,目的就是为了激他反驳,顺道从他的回应中得到正确的解答。

但他不但没有反驳她的话,这回甚至连看她一眼也没有。

没有,是他的问题,是他不能再接近她……

不是他不想看她,相反地,他渴望可以毫不遮掩真心地直望着她,但他就是不能。

她不会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命令自己不去看她,用了多少冷漠的外衣去包藏灼烫的真心,她不能知道……他情愿以无情的面容去隔绝她的一切,也不要让她同他一般嚐着生离死别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