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仍是挂着一副冷漠的模样,似乎刚才什麽事也不曾发生,而他不过是刚好与她搭上同一部电梯,如此而已。
但范靖喜可无法保持冷静的心绪,因为方才在路上,灯光没有电梯里明亮,现在她才看清他脸上的「颜色」。
「你受伤了!」她的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担忧,但不意外地,男人再一次忽视刚才的话语。
右边额骨上印着一记青的,左唇角上一抹红的,没有犹豫地,她伸手拉起他的大手一看,没意外地看见他破了皮的指节。虽然跟躺在地上的那两人比起来,他这些伤不算什麽,她甚至很意外他一个能打倒两个,但他的伤可是为她而来的,这些是她看得见的地方,那麽衣服底下那些看不见的又有多少呢?
思及此,范靖喜眉头皱得紧,若不是顾及两人关系不够熟稔,她会一把拉起他的上衣,看看他身上究竟还有没有其他伤痕存在。
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说服他脱去上衣让她检视,但还没能想出个好说词,电梯门滑了开来,十二楼到了。
殷侑丞无声无息地抽回自己的手,并率先跨出电梯之外。
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,范靖喜呐呐地跟着走出电梯。
她没看着自家大门,而是将视线停驻在殷侑丞身上,看着他拿出钥匙打开大门,这才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他真的是她对门邻居呢!
这意外的巧合让她感到十分神奇,但紧接着的关门声响,让她愣住了。
就这样?连声晚安再见都没有?望着紧闭的大门,范靖喜心情十分复杂。
些许的尴尬、些许的愤怒综合成为莫名的不知所以,她以为至少他会道一句再见什麽之类的话语,但什麽都没有。
今天的他显得十分无礼,以往在店里,他要离去时至少还会看她一眼,但今天他连那一眼都没给,是怎麽样?气她害他挨了好几拳吗?
范靖喜带着气愤的心情拿出钥匙,进屋后便用力地关上大门。砰地一声,偌大的声响在楼梯间响起,她可以肯定这声响铁定传进对门里了。
扬起嘴角,但笑意压根没有浮起,那种得意的快感更是不存在,有的只是莫名的空虚及杂乱的思绪。
为了甩去那些负面的感觉,她决定好好睡一觉,明天醒来就把今晚的一切给忘个精光。
睡觉、睡觉、睡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