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范靖喜急忙地退到人行道的一旁。她四处张望着,冀望此时此刻能有个路人经过,她才好呼救,因为现在可是一对二,胜算低微啊!

粗俗的谩骂声响不断自两个男人口里发出,但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声响也不曾停止过。

现在的情况十分混乱,范靖喜心底的恐惧感要比方才更甚,再也维持不了脸上冷静的假象。

有人来为她解围,她固然开心,但若那人受了伤,她更是过意不去了。

张望的结果十分令她失望,因为他们正好处在人行道的中央,一旁的住宅店面全都拉下了铁门,要在短时间内找人帮忙看来是渺茫了。

心底做了最坏的打算,大不了受点皮肉伤。

范靖喜将视线调回三个缠在一块的男人身上,这才发现搭救她的不是别人,竟是她的客户殷侑丞。

只见他不断地将拳头落在较为高大的男子身上,而较为矮小的男人则乘机攻击他,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,直直落的拳头直到男子倒地了,这才回身还击另一人。

拳头落下的声响,伴随着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凄惨哀号,很快地,另一名猥琐男子也倒地不起了,但殷侑丞攻击的动作却没有就此收手停止。

毫不留情的拳头仍是不断地在男人身上招呼着,而从地上传来的凄惨叫喊声也开始显得微弱,最后只剩下些微的闷响。

那一脸怒不可遏、像是失去理智的男人,真的是殷侑丞吗?那个冰冷、一脸无情无绪的男人上哪去了?

范靖喜从怔愣中回了神,无法否认自己被眼前似乎发狂的男人给吓着了。

他该收手了!

虽然两名男子骚扰了她,也许是酒精作祟的关系,也或许他们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东西,一切都只能说是他们活该,但她终究是安全无恙,而他……也该停手了才是。

殷侑丞知道对面搬来了新的住户,本是不在意的他却在不经意的时刻,看见了不容错认的身影,心底两股不同的情绪狂烈地拉扯着他的情感及理智。

他希望是他看错人了,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认错她的身影;他希望她只是路过这个地带,却也知道她不可能没事来到这里;他希望她的目的地不是他所住的社区,却又亲眼见她走了进去,身旁陪着她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对门的邻居太太。

如果可以,他只希望她刚好与邻居太太是朋友;如果可以,他只希望她别住进那间屋里;如果可以,他只希望她能够离他远逮的……

这些日子他努力地不出现在她眼前,他甚至打算取消下回去「aga」的预约,或者……对自己再狠心点,连往后的预约都一并取消,不再给自己每个月见到她的机会,即便想看着她,也只躲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