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可以叫我小范。」
「嗯!」
从那天之后,每两个星期他便会出现在「aga」,出现在范靖喜的眼前。
然而,她不仅接受了他的预约,更是打破一般工作的原则,接下助理洗头的工作,全程由她独自为他服务──原因其实很简单,因为除了她以外,她不认为还有哪个助理或设计师承受得了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冷空气,她抵抗力好,不怕冻伤感冒的。
一如以往,在殷侑丞躺下后,范靖喜便为他敷上放松眼睛的热毛巾,接着便开始为他洗头兼按摩头皮。
打从升为设计师后,他是她唯一由洗头开始全程服务的对象,但即便她早已是个知名美发设计师,这些工作做起来仍是一点都不马虎,甚至做得比以往当助理时还要认真仔细。
不是她执意想留住这个客人,说穿了,以她的收入,多一个或少一个客人对她完全没有影响,相对地,她可以不必让自己忙碌疲惫;但她就是有个直觉,觉得他喜欢她的服务。
虽然他总是面无表情,也总是能不吭声便不吭声,她无法直接从他的反应上得知他是否喜欢她的手艺,但山不转路转,他嘴里不说,那么就要他的身体说明吧!
每每在为他洗头按摩头皮时,感受到他放松的感觉并不明显,但当回到座位上,她拿出精油为他按摩肩颈时,他放松的模样就十分明显了。
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紧绷的肩头变得较为柔软,从镜面反射出的神情也是,刚硬的线条全在那瞬间变得柔和许多,冰冷感也减去大半。
她知道,他一直是喜欢她的服务的,这一点可以教她很放心地继续为他在顶上做文章。
当然,在她认真地为他整理头发的同时,有时她会感受到他的目光,但当她将视线调向镜面时,她看见的只有一直将眸光放在落地窗外看着风景的他。
是错觉吗?她老是这么问着自己。
她知道他不喜欢前额的头发挡到视线,也不喜欢标新立异过分新潮的发型,只要看来顺畅整洁便可以,所以她一如往常简单修剪了下他的头发,仍是给他清爽好整理的发型。
没有特殊状况,没有多余的对话,一切再次顺利结束。
殷侑丞离开发廊后,范靖喜也随即离开了「aga」,这阵子她除了先前固定时间预定的客户之外,其它的时间她并未再接任何预约的客户,事实上,接下来两个星期的时间她都不会再接任何预约,因为她要先忙「房事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