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只有纯粹的照片,有时候他会附上一些心情文字一起传送,而现在裴采音也学会了以相同的方法去向他表达她身在何处,抑或者正在做这些什么事情。
此刻,她用粉彩手绘出一朵艳丽的波斯菊,以紫红色为基底色彩,并以红色系依深浅不同层层迭迭将花瓣一片一片地画出,虚虚实实的花瓣脉络简单强调出线条轮廓细节,放大色彩层次,展现美丽抢眼的真实立体感。
她将粘满粉彩的双手洗净,等不及在刚完成的作品上喷上一层保护胶,便先将它拍照传送。
她接着送出一段文字--
十世纪艺术大师乔治亚?欧姬芙说:若将一朵花拿在手里认真地看着它,你将会发现片刻间的清新感受,整个世界完全属于你。
“所谓的整个世界也包含你吗?”
“天啊,你吓到我了。”裴采音捂着胸口,着实被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好友给吓得不轻。
“我有敲门,但你没反应。”梁思思耸了耸肩,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丝毫愧疚,因为这样的状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,只要裴采音进入她个人画室里全心投入作品当中,她的世界便容不下任何声音。
只不过在她看来,现在她不是进入了自己的画作世界里,而是进入了爱情的世界里。
“你可以再多敲几回,我会响应的。”裴采音做了一回深呼吸,这才慢慢地将受惊的情绪抚平。
她知道自己只要专注在画画上,或者是专心做着某件事情,便会忽视周遭的动静,这是她想改掉的坏习惯。
“我刚才敲了三回,你没回应。”梁思思挑着眉,表情要笑不笑的,“还有,下回别再说‘你可以再多敲几回’这种话,换句台词吧,我都听腻了。”
米亚里不只有三间教室,当初重新隔间装潢时,还特地为了爱画画的裴采音设了一间大小适中的画室,而除了上课时间之外,想找到她的人来画室里就对了,前提是别期待敲门后会有人响应,自己主动开门进去最实在。
“唉……”除了叹声长气之外,裴采音找不到任何字眼去反驳好友的话了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梁思思虽然扬起了唇角问着,却是皮笑肉不笑的,她这模样总是会令裴采音头皮发麻,因为那表示不给出个满意的答案来,她是不会放过她的。
“你找我做什么?”虽然知道梁思思不会放过她,但每回碰上类似的情况,她还是会想为自己做点挣扎,明知那时无谓的,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