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的曲曼音听见了他的叫喊,但从那平稳的声调里,她猜不出他的情绪为何,无法猜想他叫她的目的是什么。
但他都开口喊她了,若她再佯装没听见就太假了,这反而会令他感到异样,说不定他喊着她,只是想告诉她说他要出门了之类的话,并不是要针对刚才的事情做讨论……带着一些侥幸的念头,她这才上前开门。
「姐夫,有什么事吗?」曲曼音佯装若无其事地问,表情与平时面对他时的乖巧模样相同,仿佛他从不曾撞见她在更衣间的尴尬举动。
「来客厅一下,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。」任奎雍率先转身迈开步伐,不给曲曼音说不的机会。
曲曼音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今天怪异的举动无法顺利当作不曾发生过,而现在最重要的是,如何让他相信她刚才在更衣间里的说词。
任奎雍坐进单人沙发里,他动着指头指向右侧的位置,示意曲曼音坐下。
曲曼音心底十分的不情愿,但仍是表情平静地来到指定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「姐夫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呢?」曲曼音决定先开口,打算将话题先行址开来。
「有件事情我必须明白原因。」可惜的是曲曼音的计划失败了,任奎雍不打算让她将话题扯远,他也不选择婉转的方式与她对谈,而是以最直接的态度面对她。
曲曼音自然不会笨得接话,就等着他丢出球,她看着接便是了。
「为何讨厌我呢?」任奎雍丢出让曲曼音完全吃惊的问题。
她以为,他开口想问的是刚才更衣间的事,以为他会质疑她的生活习惯,更糟的是误会她想偷东西——
再糟的误会她都认了,但……就是不能是这一项。
「姐夫,你在说什么啊?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我怎么可能讨厌你?你跟姐姐都这么照顾我,我喜欢你们都来不及了,又怎么可能讨厌呢?」这一回,曲曼音平静的脸上挂着微笑,试图再转移重点。
「你总是会偷偷在你姐姐看不见的情况下看着我,眼底清楚明白地写着厌恶,我在玻璃反射的情况下看见了好几回。」任奎雍指着饭厅的位置,当初因为良好的景观设计,他请设计师尽量在屋内安装上不防碍视线的玻璃。
所以,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收到了厌恶目光的同时,也意外地从反射再反射的玻璃窗上隐约看见了曲曼音的眼神,他便开始猜想着原因,只是目前他仍是猜不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