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,笑得十分开心爽朗。
看见了他的白牙,安贝儿只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他疯了。
他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时刻里这么轻易地将爱她说出口呢?难道真为了孩子,也为了一个「看似」完整的家,他的爱可以随时做调整,可以很廉价……
他让她气闷着,因为在挥下手打痛他也打痛她自己掌心的那一刻,她一直在心底否认的事实,让她无法再有信心百分之百的要自己否认着。
她不断反复催眠自己的决心已被动摇。
她无法像先前那般坚定的认为他的存在是无所谓的,只须时间来消耳他的耐心,她仍是在乎他,远比所想象中的在乎,所以才会在他开口说出爱她的当下,极度气愤的失控打了他。
这是在玩弄她吗?
就算他的爱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廉价,但能维持多久呢?她是贪心的人,若答案不是永远,那么她是无法接受的。
她的伤口还痛着,无法再次承受同一个人给予另一次同等的伤害。
但该是一直坚持的想法,在时阔的流逝与他不断不断的为她所付出的结果下瓦解了,很彻底的瓦解了。
他时时刻刻的嘘寒问暖,让人无从怀疑的绝对真心,面对这样的他,她又如何能再坚持着原有的想法将他推得远远?
她想过无数回,并一再找着任何教人可以推翻他付出的理由将他推开,但每当她努力想着的那一刻,一股罪恶感也同时指着她的心,让她难受不已。
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,他仍是在她身旁,而她也再没有力气推开他了。
「早安。」
当安贝儿从睡梦中睁开惺松的双眸,一点也不意外的从床畔听见寇莫尔那温柔的声响。
「嗯……」安贝儿扯了扯嘴角,再次的将想回应的字句压在喉咙底。
她伸手揉着眼,本是略微迷茫的神智也在动作间快速地清醒了。
见她完全清醒后,坐在床畔的寇莫尔伸手支撑着她的背部,接着缓缓地让她坐起身子。
已怀孕八个月的她,虽然四肢仍是纤瘦,但大腹便便的她任何动作都必须又轻又缓的,但她个人似乎没这个认知,动作仍是像先前未怀孕那样不够轻柔,总是让旁人为她捏一把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