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习惯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,只是数量可能较少罢了,所以她无法只凭着睡眠习惯就断定他真的是“他”。

但是那个梦……梦里那三人说了什么?

苗书恬偏着头仔细地回忆着。

该死的不死,不该死的却一命呜呼……

要想法子导正一切……

把该死的那个灵魂拘出……

不该死的死了,灵魂不得不离开肉身,而该死的不死,那么他的灵魂就由我们来拘提,让不该死的用他的肉身继续活下去……

是了,他们是这么说的。

当时的梦十分清晰,只是她认为那是一场梦罢了,所以很快地将它抛诸脑后,但现在诡异的事情发生了,这个梦蓦然窜回她的脑海里,逼得她不得不去想——真的只是梦吗?

心,跳得异常剧烈,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。

床上沉睡的男人突然动了动,苗书恬立即屏住了呼吸,双手也同时举起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,瞪着大眼看着他。

所幸,他只是将微微曲起的腿伸直了,马上回复原本的睡姿。

他没醒。

见他眼皮仍是闭起,中途不曾睁开过,一颗紧缩的心终于得到放松,能够正常的跳动了。

无声息地吐了口气,苗书恬将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下移至心口上,接着缓缓地转身、离开。

当她小心翼翼地将房门重新阖上的瞬间,房里原本闭着双眸的男人睁开了眼。

他原是睡着了,但在这节骨眼上,他哪有法子深眠?事实上,从事情发生后,他没有一天是睡好的,更别说在这充满她香甜气味的房子里,他一心想的全是她。

但现在的近距离却像是遥远的天边,他需要的是时间,他必须再忍耐。

想触碰她、想拥着她的欲望得再忍耐,只要再两天就够了……

两天的时间过得远比预想中还要快速,眼见明天一早两人约定的时间便到了,只要明早她依然否认他的话,那么他就得乖乖回美国去了。

但她要否认吗?该否认吗?

连着两天的生活,许许多多的小细节都无声地说明了他究竟是谁,逼得她不得不在心底哭泣承认,太多的巧合让她明白,事情真如他所说的一样。

他死去肉身,而邬子轩死去了灵魂。

那个梦不是梦,虽然她依旧不知道那三人究竟是谁,自己又为何会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,是否真是命运捉弄?这些她都管不了了,现在,她陷入了痛苦深渊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