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他吓到自己了。

她想说什么?而他又能说什么?他想在电话中将这诡异得无法理解的情况向她说明吗?

他以为这是在做什么,怎么可能以三两句话便解释这一切?即便他现在站到她面前,她可能都无法相信他就是邬子杰。

要让苗书恬相信他就是邬子杰,他必须先让另一个人完全明白他真的不是邬子轩才行。

“打给谁呢?”伊芙回到客厅,便看见邬子杰拿着手机,一副出神的模样。

“没有,坐。”邬子杰指着另一头的沙发,而他则坐进单人沙发中。

当邬子杰露出一脸严肃时,伊芙瞬间有想逃跑的冲动,但她咽了咽口水,仍是僵着全身坐到他对面的沙发里。

有什么好紧张及不安的呢?最糟的结果她不都想过了,最坏的就是两人要从头走一回,曾经有过的爱恋不会就这么消失不见,他们所需的只是时间。

“你想谈有关记忆的问题是吗?”快说吧!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。

“我想说的不止是记忆。”如果可以,他想以最不伤人的方式向她说明一切,但他找不到那方式,因为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死亡的字眼及事实。

“很多是吧?你什么也想不起来是吧?”两人的感情,未来的生活及孩子,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是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。

“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,它既简单却又复杂。”这到底是谁的错?

闻言,伊芙微拧着眉凝视着邬子杰。

“我想,你也发现了我最近的不同,生活习惯都不是你所习惯的那个男人。”虽然他与邬子轩是双胞胎兄弟,但除了长相之外,他们两人的生活习惯可说是南辕北辙,几乎没有一处是相同的。

“我知道,但那是因为你失忆了。”这些日子以来,伊芙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

“刚才的检查结果你也听见了,我无法对你撒谎,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,但是……”要吐出事实来伤害一个人,做起来真的比想象中困难许多。

一听见恢复记忆这句话,伊芙的内心是狂喜的,但他留了个未竟的话尾,这一点让她十分地不安,隐约明白他无法立即出口的话,便是他这阵子特意疏离她的主因。

他究竟要说什么?

“伊芙,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得仔细听,但请你先深呼吸不要激动,你得好好顾及你自己及肚子里的孩子。”邬子杰半垂着眼,心头颤动着,为着死去的弟弟及伊芙隐隐作痛。

伊芙依言地做了深呼吸,但如何也舒缓不了她紧绷的情绪,由她绞紧的手指便能明白。

“我……不是子轩,我是子杰。”再困难、再难以敌口,他仍是办到了,只因为他真的无法欺骗世人,甚至是欺骗他自己去爱伊芙,那是不对的。

“什么?”伊芙一时之间无法楣信自己听见了什么,她先是一愣,但随后立即出声道:“你只是伤了脑子,短暂的失了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,你是邬子轩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