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……你不是。”听见她那完全坚强否认自己沉浸伤痛的口吻,杰西自以为强韧的意志崩裂了,泪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,再也不能佯装平静的声音了。

“我吃得好,睡得饱,只可惜天生吃不胖的体质让我的体重不上也不下,我好得不能再好。”她不得不这么说,要是在杰西面前承认自己心痛得像是快死去一般,只怕他老人家会更痛,痛上加痛,何毖呢?不如给彼此一道假装能遮掩伤痛的墙垣,即使哭泣了,也能快快地坚忍收回,跟着假装看着那道根本不存在的墙垣。

“那就好、那就好……”杰西把泪水抹去,强迫自己努力地把过分的悲伤抑止住,只留一点点、一点点就好。

“您也要好好地吃饭、睡觉,我会随时去突击您的,别让我担心。”这是关心。

苗书恬不再急着开口说些什么,她知道杰西正在整理情绪,再开口多说什么,只是负担罢了。

等待中的沉默只有短短的一分钟,但对持着话筒的两人来说,却像是等待了十倍长的时间。

“日期定好了。”杰西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,只要忽略其中那微微的沙哑。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这个月十八号。”也就是八天以后。

八天以后他就要下葬……

“你要来吗?”他希望她能来,至少让他亲眼看看这孩子真的可以承受这份失去吗?他要亲眼再看一看才能百分百地放心她。

但他没能说出希望她来的这件事,这事得由她自行决定,谁都不能轻易左右她的意愿。

要去吗?这个问题她也是每天都在问自己。

“不,我不去了。”去了他能奇迹似地回到她身边吗?当然不可能,所以她何必去承受他人的泪水再让自己难受?

她还能承受多少,她自己再明白不过了,任何教人伤心难过的悲痛,她一丝都无法承受,那会压垮她的理智及情戚,所以她不去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杰西不打算再多说什么,因为他明白丧礼那天她是真的不会出现,但肯定会在事后来到。

在等她完全接受“失去”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