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黑社会电影看太多了。”知道他从不缺这点钱,但哪有人有钱收,还每次都收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,收她点钱像是很为难他似的。

宋文熙斜睨了她一眼,决定立即转移话题,“先直接到我家去看小猫咪吧,我妈要你今天顺便留下来吃饭,等等你打个电话跟你妈说一声。”

每个星期,颜希宁至少都会上他家亲自喂猫三回至四回,宋家餐桌上总留给她一个位子,原以为今天将与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,她会快乐的喂养小猫咪,开心的与宋家人同桌一块用餐,从不曾想像过的恶耗却在今天冲击着她与其他人。

她甚至没能见到父亲阖上眼的最后一面,因为所有的大人都不让她看,听妈妈与其他亲戚说,他在事发的那一瞬间是当场死亡,车辆的撞击力道过大,没有任何煞车的痕迹,他的身体被卷到底盘遭到拖行,他成了……尸块。

虽然努力的“拼凑”,但所有人仍是不愿意让她看他最后一眼,说她年纪太小,不适合承受这一切。

肇事者负起了所有的责任,丧礼也在短时间内完成,可失去亲人的痛不是任何人负责得起的,这样的痛唯有留给时间去治疗。

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,她知道妈妈还是很伤心,妈妈总是偷偷地在半夜里独自一个人默默的流着无声的泪,而她自己也是。

日子乍看之下与往常没什么不同,妈妈继续工作,而身为学生的她,自然是继续课业学习,但她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

“这是我第三回认真的告诉你,别再放我鸽子了。”宋文熙来到颜希宁的身旁,阖起双掌朝着贴着她父亲照片的塔位敬拜。

颜希宁没有响应,也没有将视线移向宋文熙,只是安静的望着父亲笑得开怀的照片。

宋文熙很讨厌她这像是被人抽去所有精神的模样,而她这模样自从她父亲火化后送到这塔里便开始至今。

“你为什么不哭?”既然如此的伤心及想念,为什么不哭?

终于,颜希宁转过小脸,将目光移向宋文熙,她的表情写着不解。

“人是情感动物,喜怒哀乐是情绪基本配备,你不用它们,压抑在心底做什么?没人要你压抑,就算你哭着,这里也没有人会笑你的。”好吧,这里的“人”除了她自己,就只剩他了。

“我不会笑你,真的。”她知道他一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。

见她的小脸又转了回去,仍是不言不语,宋文熙对她这样的反应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与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