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这么说,王子妃所遭遇到的每一个痛苦,皆是他亲手所致。
如果他没猜错,当初他将她叫到办公室,想要给她那五百块的修车费时,王子妃已经认出他的身分。
所以,她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提出辞职。
所以,她在路边吃便当时,才会假装没看到他。
所以,她宁愿去送家电做苦力,也不愿留在皇朝国际酒店,再和他继续相处。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原因只有一个,就是二十年前,他把她丢在城隍庙时,对她撂下那句不成熟的威胁。
阎烈下定了决心,不管她究竟是王子妃还是黄芷薇,他将会用自己的余生,去补偿曾经对她犯下的所有过错。
这一觉,王子妃睡了很久。
醒来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铺上,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,让室内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。
仔细一看,她现在所身处的地方,正是阎烈那幢豪华公寓的主卧室。
之前发生的一连串变故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,老妈突然离世的打击,让一向乐观坚强的她差点失去活下去的信念。
虽然她知道悲伤难过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,可一想到和自己相依为命了整整二十年的母亲,从今以后将和她阴阳两隔时,排山倒海的痛楚将心神脆弱不堪的她,压得喘不过气。
卧室的房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开,阎烈看到她已经醒了,便快走几步上前,将大手温柔的在她额上探了一把。
「昨天晚上你有些发烧,现在感觉好些了吗?」
王子妃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,低声道:「头已经没有那么晕了。」
阎烈的手停留在半空,脸上也闪过片刻的尴尬。
她母亲过世的这几天,她虽然没有排斥他对她的关心和照顾,可她的态度和语气,却透着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虽然陈三妹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,可两人相依为命二十年,陈三妹说走就走,这对王子妃的打击一定不小。
因此,就算他想为两人之前发生的那场不愉快做出解释,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向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