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呀!好痛──」

原来她讲得正起劲时,没有留意手边的动作,不小心被坚硬的蟹壳割伤了手指,她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,捂着受伤的手指哇哇叫。

「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根本没有吃螃蟹的命,每次吃这该死的东西时,不是弄破我手指,就是划伤我指甲,呜呜呜,好痛喔!」

季哲男突然很想笑,可一向冷漠惯了的他,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笑容是多么的奢侈。

更让他意外的是,这个女人居然可以勾起他想笑的念头。

突然起身坐到她身边,拿出随身携带的白色丝帕,轻轻握起她受伤的右手,指甲断了,指缝中还流出一道淡淡的红色血迹。

「十指连心,难怪妳会喊痛。」边说,边用丝帕轻轻包住她受伤的手指。

梁笑沬很震惊,两人坐得这么近,他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,有些熟悉的,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。

他平时虽然不笑,表情也很冷,可此时帮她包扎的动作却异常温柔。

这一刻,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像停止了,甚至连呼吸也是。

替她包好伤口,他取过刚刚刺伤她的那只螃蟹,当着她的面,优雅而缓慢的剥着。「其实剥蟹壳也要讲究技巧的,这东西坚硬又顽固,如果妳太过用力,当然会害自己受伤,力的作用是互相的,只要找到窍门,就容易多了。」

梁笑沬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了些什么,因为她已经完完全全傻了,她从来没有幻想过,老是绷着脸的季哲男会亲自帮她剥蟹壳。

直到他的手机突然响起,他才慢条斯理的放下螃蟹,擦了擦手,接起电话,待挂上电话后,他将目光移向深笑沬,面无表情道:「我爸妈从国外回来了。」

为了让身体不太好的妻子能够调养休息,季父听从医生的建议,带她去澳洲一处风景极佳、空气新鲜的地方静养,这次突然回台湾,是因为季母的身体状况好多了,想去上海探望一下老朋友,才想说顺便回家看看孩子们。

依照惯例,季哲男夫妇一同回到季家主宅同聚。

老二季子维也在同一天接到父母打来的电话,被迫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家,替老爸老妈接风洗尘。

季家人口本来十分兴旺,可季哲男和季子维兄弟两人,却在成年以后纷纷搬出主屋,另寻住处。

最让季家夫妇无法接受的是,二儿子不但不能如他们所愿的进入家族企业帮大哥的忙,还进了他们最无法忍受的娱乐界。

本以为他玩个几年就会收心,可没想到这叛逆的家伙,居然还对外宣称他是同性恋,甚至直接把他的亲密爱人带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