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让他娶谁,他就必须娶谁。
门当户对、郎才女貌,在外人看来,这场婚姻虽然是天作之合,可对赫连璟皓来讲,却是痛苦和不甘。
当年老五一句“我还不想这么早成家娶妻”,父皇便纵着老五逍遥度日。
很多时候他都不能理解,为什么他与老五同样都是莲贵妃的儿子,可父皇对他们的态度却截然不同?
眼前这个模样秀美、性格温润的女子,横看竖看,真的没什么不好。
但与他朝思暮想的秦月汐比起来,她却真的没有一点好。
有时候他在想,如果不是当年他替老五挡下那一箭,那么今时今日,属于老五的一切,是不是会如数归还到他的身上?
这件事对赫连璟皓来说,是永远都不能提及的痛处。
十几年前,大批刺客入宫行刺皇帝,混乱之中,他亲眼看到一支利箭直直射向弟弟的胸口。
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,他将年幼的弟弟护在怀中,替对方承下了那染了剧毒的利箭。
虽然性命保住了,可因为剧毒入体、伤了元气,从那以后,他的身体就变得孱弱不堪。
如果,当年他没有替弟弟承下那一箭,那么今天,他同样也可以成为被父皇、母妃,甚至满朝文武所重视的皇位继承人选。
“王爷,您在听吗?”
温和的嗓音再度响起,赫连璟皓连忙回神,看了对方一眼。
赵如梅笑了笑,“王爷这是怎么了,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没事,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哦,妾身刚刚说,这匹蚕丝绸尺寸有限,所以今年只让府上的裁缝给王爷做两套换洗的亵衣亵裤,至于我和妹妹的那一份,等明年有余的时候再做也不迟。如果王爷没意见,下午的时候,就让裁缝过来给王爷量尺寸,去年的衣裳有些小了,王爷这阵子个头儿又抽高了不少。”
赫连璟皓睨了她一眼,“既然这匹缎子你和秀秀也喜欢,本王的那两身就不必费心去做了。”
“那怎么可以?这是宫中赏赐的贡品,按照祖例,可是要王爷先来安排的。”
他皱了皱眉,“宫里怎么就赏了这一匹过来?”
她笑道:“王爷,您这是犯糊涂了吗?这种产自苗疆的蚕丝,历来都是宫中最上乘的宝贝,每年苗疆使者只送二十匹过来,皇上自己要下十匹,莲贵妃那也要留下三匹,麒麟王爷那要送过去三匹,剩下的才轮到咱们来分……”
当那句“剩下的才轮到咱们来分”闯进赫连璟皓的耳朵里时,他的心没来由的狠狠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