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少杰本来还想说什麽,但带著畏惧的小脸看了大哥一眼後,二话不说便跪在大理石地板上,跪得直挺挺的。

“你上次打人,我罚你跪多久?”看了弟弟委屈的脸,展傲泽也没有心软,语气仍旧淡漠。

“一个下午。”他还记得他跪得脚都麻了,膝盖又红又痛,还是家里的佣人偷偷帮他把风,让他可以休息。

“你不是第一次犯错了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在场连同风扬、佣人,还有一直没出声的朱小米都知道,展少杰这次祸闯大了。

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,展傲泽站起身,“二十个小时,这次跪足二十个小时才可以起来。”

展少杰身子僵了一下,随即沉默的点点头,但朱小米看不下去了,要个八岁小孩跪在地板上二十个小时,太残忍了。

看到展傲泽要走出客厅了,她急忙挡住他,“等一下,少杰才八岁,看他的样子已经知道错了,你这样罚他太重了。”

她的挺身而出,却只换来他不善的语气,“这是我们展家管小孩的方式,我希望你这个外人不要插手。”

顿时,朱小米心里很受伤。

之前才温柔帮她换药的展傲泽,那个跟她偷了一个晚安功的展傲泽,竟然用这麽生疏的语气跟她说话!

她的心酸酸的、痛痛的,有种委屈的感觉。

虽然他什麼都没有表示过,但她还以为……以为他有一点喜欢自己,没想到,他竟然用外人来形容她。

“我只是觉得,你该多关心关心他,你甚至没有听他解释就定了他的罪,他才八岁,很多事情需要大人教导……”

他打断她的话,“我八岁的时候,只要我犯错,我爷爷就会告诉我,如果不能成为最强的,迟早会被别人吃掉,我不应该也不能犯错。”

他是这样被教导的吗?被灌输这样功利的观念?她顿时觉得心疼,所以她更不能再让这样的观念影响了少杰。

“你记得吗?你之前不是也想开除那个……陈经理,後来因为知道他有不得已的原因之後,还是取消了解雇他的决定,所以你跟你爷爷是不一样的,不是不能犯错,也许是什麽特殊原因,或者之後愿意悔改,难道就不能被原谅?”

“陈经理不是小杰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一样都是犯错,有什麽不一样?

“小杰以後是要当领导者的人,他不应该犯错,不管有什么原因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,他做错事的事实已经存在就算有原因,也不能成为他开脱惩罚的藉口。”展傲泽眼睛看著朱小米,但话大半是说给展少杰听的,他要他记取教训。

说完,展傲泽不再看朱小米,转身就要离开客厅,风扬也连忙跟上,但他才走两步,背後又传来她的声音。

“你要少杰变得跟你一样?”

展傲泽蓦地回过头,虽然没有讲话,可是危险的目光中却凝聚著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