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“老爸不是不愿意爱你,他只是选择默默关心你,却很难面对你,很难面对你这张长得像妈妈的脸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聂洛雷退后两步,不愿意相信自己计较多年的事,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聂洛风摇头,“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?小时候我抢你东西,是因为我觉得你抢了所有我喜欢的东西。”
“我喜欢的妈妈,为了要生你可以不要命;你的长相比较像妈妈,让我很羡慕;爸爸也比较喜欢你,表面上避着你,私下则是逢人便夸他的二儿子有多为他争光;洛雷,以前我也许做错了,但我不是真的讨厌你。”
“出去,我不想再听你的谎言,你只是想让我愧疚,想折磨我!”
“我没有骗你,你能不能看清事实!”
“我不想知道!”
“十九岁那年你发高烧,整整一周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,爸爸每次都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去看你;每当你醒来的时候,他又会因为不敢面对你,而离开。”
“你说谎!”
“你为聂氏集团赚了第一笔收益的时候,爸爸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偷偷的笑,还拿出你的报纸剪报偷偷藏在他的记事本中。”聂洛风叹了口气,“聂氏本来就是要给你的,爸爸说我没天分,还是你比较优秀,你知道吗?他是当着我面说的。”
“滚!”嘶吼一声重过一声。
聂洛雷想起儿时,父亲不时会以难解的神情远远看他,他当时就想,父亲一定是认为没有他更好;但其实是他错了吗?
如果他错了,那他这些年所做的努力是为了什么?
当年,他在医院太平间看到父亲冰冷的尸体时,一度想将他摇醒,他不可以睡,睡了他要怎么向他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。
而且他睡得那样狼狈,车祸重创过的身子,没有了他印象中的伟岸。
但他没有掉一滴泪,也没再去看过父亲,因为他是恨他的。
可是……如果他不能再恨他,那他要如何原谅自己?要如何承受天人永隔的伤痛?
“不……不是真的……不是真的……”他抱住头,第一次这么无力的跪在地板上,多年干涸的泪,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的掉下来,落在光滑的地板上。
“洛雷……”
看他难过,聂洛风轻轻拥住他,像个家人一样。
“我很抱歉,知道跟你说这些你会很痛苦,但你不能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了,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你。”他说得语重心长,“以前的事,是我跟爸爸做错了,我们保护自己而伤到你,但现在你得走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