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从小温顺、对他唯命是从的女人,现在居然这么坚定的告诉他,她要离开他。

他受到了严重的打击,他想粗暴的摇晃她的双肩,大声吼问她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。

可倔傲的他,为了维持那最后的自尊,他将满腔的不安和绝望全化成了冷漠和残酷。

「妳该知道,离开我,妳会失去一切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她艰涩的回答。

「妳会失去儿子的抚养权,甚至……终生探望他的权利。」说他在威胁,甚至是恐吓都可以,这已是他仅余的筹码了。

凌熹晴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,扑簌簌落下。

她死死捏着拳头,力气大到指尖掐进肉里。

他以为这个威胁奏效了,她会收回刚刚讲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,跟他道歉,然后他会展现一个丈夫包容的胸襟,原谅她,如果她真的不想去他毕业典礼,执意要去祭拜她母亲,那也没关系,他勉强可以为她破例一次……

但是她说―

「我……知道。」

他错愕、震愣,死咬着牙,胸口被她气得发疼,「就算有一天,妳无意中与他相逢,认出他是妳儿子,妳……妳也一辈子都不准认他。」

他要将她逼到绝境,就不信她舍得下那个从她肚里掉出来的小肉团!

就不信……就不信她还能不乖乖向自己低头。

她却别过脸,一副认命的表情,「我……都答应。」

他目光如刀,心痛到了极限就是想让世界毁灭的麻木,他恨恨的摇下一句―「凌熹晴,迟早有一天,我会让妳后悔作出今天这个决定!」

雷昕汉从痛苦的往事中回过神来。已经过了那么多年,他仍旧忘不掉那场争吵。结局,是他输掉了一切,他以为用优渥的生活和孩子,可以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。

然而,她带着骄傲,潇洒的走出了他的生命。

她不肯接受他给她的高额赡养费,离开雷家时,什么都没带走。

他气她、恨她,也对她这些年来,真狠得下心对他们父子不闻不问,被伤透了心。

有一年,小家伙刚上幼儿园,被保母带大的他十分不听话,倔着脾气不吃饭,他凶了他几句,他竟哭了闹着说要离家出走、说要去找妈妈,他气得把孩子抓过来痛打一顿,对着他说:「你哪有妈妈!你妈妈早就不要你了!你哪有妈妈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