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变成了急躁,他家里也坐不住了,开始四处探查她的去向,整整一夜未睡,只为找她。
直到清晨时,才终于查到前一晚最后一个与她接触的人,竟是展思盈,他也不管时间,跑到人家家狂按电铃,把人从睡梦中叫醒来,逼问之下,才得知凌熹晴被锁进了厕所。
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东西,他忍不住轻轻掬起她发烫的小手。
她这辈子大概不会知道,当他看到她倒在厕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,心脏差点破喉而出。
他自个也清楚,在她眼中,自己是个恶魔,从小到大,都把她欺负得死死的,她稍有反抗,就会遭来他严厉的惩治,自己就是坏人的形象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八成已经根深蒂固。可其实,他已经好多年都不会再伤害她了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的生命中已经不能缺少她,所以当年他无意中得知她想钻钱离开雷家时,他拚命的想要破坏她的计划。
从那以后,她的一切支出都归他负责。
他可以提供她最好的生活用品,给她买最昂贵的衣服首饰,唯独不会给她过多的零用钱,免得她再度生起离开雷家的念头。
凌熹晴慢慢从睡梦中醒来,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,轻轻握着自己的手的雷昕汉。
他目光出神,脸色憔悴,往日那个高贵的王子,怎么变得这般颓然?
是她视力出现问题了吗?
她彷佛……从他的眼底,看到了一抹莹润水光。
察觉到她细微的动静,雷昕汉回过神来,头一动,眼眶底的水痕竟掉落下来,他顿时有些尴尬,彷佛蕴藏在心底最深处和秘密被人窥知了一样,他别过眼神,清清喉咙故作无事的道:「妳……妳醒了怎么也不吭一声?」明明是关心的询问,出了口却变成了严厉的质问。看她小脸红扑扑,显然烧还没退,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仍旧有些热。
「我睡了很久,是吗?」凌宣息晴觉得头昏昏的,脸蛋发烫,浑身又无力。
她刚刚是眼花了吧?他哭了?!这怎么可能呢?
「妳还好意思问我?」
他气不打一处来的伸出长指,指了焰她的脸颊,虽没用力,但动作中已说明了对她的责怪。
「妳怎么会那么笨,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了,居然连反抗也不敢,我平日里是这样教妳为人处世的吗?妳是不是一点记性也没长,硬生生等着人家欺负妳才开心!」
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,心底虽疼宠着,表现出来的却背道而驰。
凌熹晴一向怕他,见他生气的模样,以为他怪自己给他惹了麻烦,小小的胆子哪禁得起这样的训斥,当即,眼泪便啪答啪答的掉下来。
「对不起,都怪我不好,给你添麻烦了。」